她只以為周桂花想偷摸著多吃兩個餃子,沒往別處想。
李愛國也詫異的看了周桂花好幾眼,這婆娘轉性子了,不應該呀!又想了想,這段時間他對她愛搭不理的,一定是讓她緊張了,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了,想以實際行動彌補一下,嗯,沒錯,一定是這樣。
這麼想著,李愛國讚許的看了周桂花一眼,剔了剔牙里的菜葉子,像往常一樣神神在在的出門諞閒傳去了。
趙衛紅盯著周桂花看了幾秒,直看的周桂花心裡發慌,害怕心裡的想法被人窺探到。
除了周桂花誰也不知道,那灶裡頭藏著東西哩,這馬上就要搬走了,再不想辦法把那東西弄出來,以後再想弄,可就沒辦法了。
她不動聲色的把幾個妮子支了出去,自己也佯裝去屋裡休息,實則從後院繞了進去,踩著梯子扒在窗子上,指頭上蘸了點口水,把窗紙輕輕戳開一個洞,偷偷觀察者周桂花的動靜。
令她沒想到的是,周桂花竟然在老老實實洗碗,怎麼可能!
這大冷天的,扒在窗戶上也不好受啊,看著周桂花還在慢悠悠的洗碗,趙衛紅就想著是不是因為自己對老三家的偏見太深,沒準人家是真的想改變呢。扒在窗戶上這也太受罪了,她心裡有些泄氣,又覺得自己腦子有病,來看別人洗碗幹什麼。
輕手輕腳的從梯子上下來,又揉了揉發酸的腰,趙衛紅頭也不回的離開了。
廚房裡的周桂花心不在焉的洗著碗,思緒慢慢回到了十幾年前,她和李愛國議親的時候。
當地的規矩,男女處對象了,女方要去男方家裡“看家”,顧名思義,就是在訂婚前來到男方家裡,看看以後的生活環境怎麼樣,房子大不大,家具齊全不齊全,屋裡收拾的整齊不整齊。
看家的那天,李愛國的奶奶一直指著灶頭的方向哇哇的說著什麼,李愛國說是他奶想吃東西了,周桂花也就沒多想。
有時候事情就是這麼巧,仿佛上天註定了的,昨天的時候她上王嬸家坐了一會兒,聽她講到,說是大同村出了件大事,一個老地主在家裡埋了不少財寶,被人給舉報了,好巧不巧的,那財寶就在灶頭底下埋著,這事傳的十里八鄉知道的不少。
周桂花當時跟著笑了幾聲,回來的時候,不知為何,腦海里滿是當年老太太指灶台的動作。那急切的動作,怎麼想怎麼像是在告訴人,那灶底下有東西。
當年究竟是怎麼一回事?
那時李愛國的奶奶害了病,手腳都動不了,躺在炕上下不了床,就躺在廚房裡的這張炕上,老太太瘦的沒了形兒,眼窩深陷,皮包骨頭,每天就靠著李婆子煮的草藥吊命。
那時周桂花的娘和姑姑領著她來看家,老太太迷迷糊糊知道是自己未來的孫媳婦上門了,罕見的精神了一次,手指指了指周桂花,又指著灶台的方向,嘴裡還哇哇的不知說些什麼。
李家人紅了眼眶,以為老太太是聞著做飯的味兒了,想吃一點,又見她指著周桂花,以為她是想近距離看看未來孫媳婦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