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招弟,你可一定要幫幫娘啊!”
招弟?是了,這是她的大名,除了她娘沒人叫過的大名。
周桂花的表情越來越癲狂,抱著五妮的手也越來越用力,五妮吃痛,驚呼一聲。
“五姐,”不遠處有人往這邊喊了一聲,五妮往過看,原來是小妮兒,小妮兒攏了攏身上的大棉襖,又喊道,“奶喊你回家喝拌湯呢!”
五妮送她娘走的時候,李梅梅和李大妮就遠遠的跟在後面呢!周桂花看起來不像個正常的,李愛國現在還沒恢復元氣,家裡就她倆比較閒,所以就跟著出來了。
“娘,”五妮仰頭,眼裡淚花閃動,抽噎道,“你拿著錢好好過日子,別把錢都給我姥,她留不住,你手裡沒錢,日子不好過。”
言盡於此,李五妮頭也不回的跟著李梅梅回家了。
周桂花怔愣站在原地,嘴皮囁嚅了幾下,難道她真的做錯了。
良久,又搖搖頭,不,不會的,沒有兒子她遲早也是這下場,只不過是提前了而已。
天色暗沉,烏雲蔽日,風雪欲來,一條路,兩個方向,母女倆愈行愈遠。
那一百五十塊錢算是把老李家大半家底都掏空了,李老頭坐在灶頭前抽了一下午的菸袋,那堆周桂花刨出來的灰剛剛填進去,還有痕跡。
“何必呢……”他嘆了口氣,就一顆玻璃珠子,攪散了一家人。
“老大家的,抽空讓你男人給城裡遞個信兒,把這事說一說。”李老頭道。
趙衛紅平靜的應了,往灶里添了一把火,不管別人怎麼想,周桂花能從這個家離開,她是徹底鬆了一口氣,沒有啥同情不同情的,種什麼因得什麼果,要不是她做的太過分,離婚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,就是苦了五妮這娃,有對離婚的爹媽名聲到底不好聽。
又嘆一聲,趙衛紅想起二妮好像今天放假,忙道,“爹,瞧我這記性,二妮今天放假呢,看外頭這樣子像是要下雪,你看你沒事的話,能去村口看下娃回來了沒有?”
“行,我這就去。”
……
“你說啥?離婚?!”周母手上的鞋底掉到了地上,不可置信的盯著面前狼狽的女兒。
周父也瞪大了兩個眼珠子看她。
“桂花你開什麼玩笑?”
“桂花你看你真是的,把咱娘嚇的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