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話題就此打住,李愛國也沒了吃飯的心情,他和那陳寡婦真沒啥,就是給挑過兩次水,連話都沒有敢多說。
畢竟是一個隊上的,歲數差的不大,小時候可以說是一起長大的,她爹娘都沒了,兄嫂又去了別的地方安家,孤兒寡母的也沒人幫襯,可憐的很,幫幫也沒啥吧。被周桂花鬧了那麼一次,大家都以為他倆有啥不清不楚的關係,怎麼可能!
“可憐?你老子娘可憐不可憐?”李老頭坐在泥爐子旁烤火,聽三兒子愛國抱怨今天席上有人拿他和陳寡婦湊一堆的事情,敲了敲煙鍋,冷哼一聲道,“你看人家可憐,人家把你當成個冤大頭哩!”
那點子骯髒事情他心裡門清,只是不願意說出來罷了,這隊上但凡哪個耳聰目明的,有誰看不出來,聽不出來,就是自己的老三兒子,一根筋,又傻還愛亂發善心。
李老頭不願意背後說一個女人的閒話,李婆子就沒有那麼多顧忌了,噼里啪啦的講了一通,連五妮都沒避著,只教這父女兩個聽的目瞪口呆。
“娘嘞,”李愛國驚道,“這裡頭還有這樣的事,我就說姚書記咋老愛往咱隊上跑,愛檢查下邊的工作也不用老來咱們隊上啊,原來是為了她!”
“你這個瓷錘,才知道,你大哥二哥就比你腦子靈光多了,人家自己就能猜出來七八分。”
五妮紅著臉不知所措,她奶真是的,這樣的話也說給自己聽。
李婆子看了看她,道,“我上次見那女的給你塞糖了,眼皮子不要那麼淺,誰給你東西都要怎麼能行,小心被人家拿糖騙走了,還有,你親娘也不是個啥好東西,以後不要偷著聯繫她,別記吃不記打,她要是不走,就現在這天氣,你還得在外頭洗衣服哩!”
當著人家閨女的面,說人家親娘不是個好東西,這事也只有李婆子能幹的出來,李老頭氣的吹鬍子瞪眼的。李愛國表情也有些訕訕,以前周桂花是讓五妮在冬天用冷水洗過衣服,他看見了沒管,被爹娘大哥大嫂齊齊訓了一頓。
看了看外面的天色,五妮連忙小雞啄米般點了點頭,她奶雖然偏心,對她沒有對大伯家的小妮兒和包子好,但從來沒有讓她大冷天用冷水洗過衣服。
大冷天冷水洗衣服,手會長凍瘡,腫的跟蘿蔔似的,就像對門的燕子一樣,她才不要那麼慘。
搬家後的第二天,趙衛紅一大早起床就收拾了半籃子豆角干和一把掛麵,豆角干是給王屠戶的,那玩意兒能放,冬天除了白菜蘿蔔也沒個啥吃的,有個豆角干也稀罕,昨天席面上的肉還是托王叔弄來的,人情這東西,大小都還不完,但是不能一點表示沒有。
還有兩斤掛麵是給老兩口的,是她娘家兄弟昨天拿過來的,這東西軟和,補身體,給娃爺奶她三叔吃了好。
這才剛吃了飯,李梅梅就自告奮勇,要把東西送到老房子那邊去。
她一路走一路在腦海里和系統溝通,她需要一個壓縮的空間,可以隨時隨地不受場所限制的往裡頭放東西的那種,這樣才能糊弄住她奶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