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說, “叔, 多切二兩肥膘。”
那個說, “叔, 多切五花肉。”
王屠戶一概不理, 該咋切還是咋切, 終於輪到了趙衛紅。
她笑眯眯的喊了聲叔, 把領肉的條子遞給旁邊計數的會計,道,“叔,我家一共二十五斤肉, 還有啊,隊長說了,把肉骨頭再給我家分幾根, 就當是慰勞我餵豬幸苦了。感謝隊員們對我的關照,明年我一定多多打豬草, 爭取給咱公社多養出兩頭大肥豬來!”
排隊的人群中叫了幾聲好。
肉骨頭而已,沒什麼肉,再說趙建軍也不是只給她一個人,餵豬的婦女人人有份, 大家也樂的做個人情,畢竟今年能多分肉,趙衛紅她們也是功臣。
幾個婦女七嘴八舌的讚揚了趙衛紅一番,連帶著跟屁蟲李梅梅也收穫了不少愛的目光。
陳寡婦領著閨女站在隊伍末尾,她穿的齊整,頭髮梳的溜光水滑,閨女打扮的樸素,一張小臉素麵朝天,雖然沒有陳寡婦的艷麗,但比起村裡的其他黑丫頭,可謂是美女了,這兩人看著安靜極了,要不是眼神里時不時流露出來的不安分,大家都差點以為陳寡婦轉了性子了。
聽到大家誇讚趙衛紅和另外兩個餵豬的婦女,陳寡婦也不知怎麼想的,露出一個貌似真心的笑容,拉著前面的婦女攀談起來,也不顧人家是不是願意。
“趙家大嫂真能幹啊,家裡家外都操持的好,又孝順公婆,幾個娃也照顧的好,大女兒眼瞅著就要有工作,以後也是吃公家飯的,剩下的幾個條盤亮順的,個個都俊的不得了。她家小子我前幾天也見過,虎頭虎腦的,看著就喜人,也不知她是咋養娃的,回頭可要好好討教討教,我家這兩個娃啊,就沒人家那麼好。”
她這聲音不小,周圍排隊的都聽見了,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和老李家關係有多好呢。
被拉住的婦女一臉不情願的甩開她的手,這女人,和誰說話呢,自己可不願意理她。
世上有一樣米,養百樣人,被陳寡婦拉住的婦女叫楊愛菊,最看不起的就是水性楊花的女人,此時就一臉鄙夷的拍打著被陳寡婦拉過的衣袖。
這動作嫌棄的意味太重,一時間□□味甚重。
楊愛菊比陳寡婦高了半個頭,似笑非笑眼睛向下暼著,意味不明的看著她。
這世上偷漢子的女人不少,為啥她楊愛菊就非得針對陳寡婦,這裡頭也是有原因的。想這陳寡婦除了臉皮厚,心更是黑,當年她被人逼的在夫家那邊呆不下去,跑回娘家,她哥嫂好歹給了她孤兒寡母一個吃飯喝水的地方。
沒想到,這女人心壞了,她嫂子上地把才兩歲的女兒放到陳寡婦跟前讓幫忙帶帶,沒想到的是,才從地里回來,就聽到人說她女兒丟了。
兩歲的娃,路都才堪堪走穩當,肯定不是自己丟的,村裡的人陪著陳寡婦的哥嫂找了一天,這附近的山上跑遍,村子問遍,也沒打聽到什麼消息。
她嫂的眼睛都快哭瞎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