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婆子當場就拉下了臉,把五妮支到另一間屋子去,彭的一聲關上門,才甩了鞋坐在炕上和五奶奶訴苦。
“你說那個陳改秀,咋就像臭蟲一樣,扒著我家老三不放了?按說,那娃也是我看著長大的,當女子時好好的一人,怎麼一守寡變成這樣了?”
五奶奶就安慰道,“老嫂子,人心隔肚皮啊,愛國臉面排場,年紀又和她差不多,又是從小認識,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周桂花沒給他生個兒子,你看看這整個隊上的男人,除了愛國還有誰合適,可不是就被盯上了嘛。”
李婆子除了嘆氣還是嘆氣,老三和陳寡婦絕對不可能,這事沒得商量。但是啊,誰好好過日子吃飯的時候,希望有一堆屎在旁邊,這陳寡婦對於此時的老李家來說就如同這堆屎。
鏟又鏟不走,鬱悶著哩。
大隊部,李保國端著碗蹲在屋檐下大口喝湯,李愛國就站在他旁邊,弟兄兩個閒聊幾句,不免提到以後的事情。
李愛國茫然的喝湯,以後咋辦?能咋辦就咋辦唄,能有口吃的有口喝的,就行了,也沒多大要求。
“沒出息。”李保國氣笑,站起來佯裝踢弟弟一腳。
“來寶今天中午咋沒有來?不是叫嚷著要吃血腸嗎,咋吃的時候不見他人?”李保國呼嚕了一口湯,隨口問旁邊的人道。
“還能咋?和婆娘吵架了唄?”
“那慫包貨還敢和婆娘吵架,該不會是挨打了不好意思來吧?”有人哈哈大笑起來。
楊愛菊和陳寡婦槓上這事,有的人還沒聽說。
“這哪跟哪啊,你還不知道呢,就今天領肉的時候發生的事,來寶婆娘和那個……哎呀就那個……”吳春善朝著李愛國擠眉弄眼。
幾個人插科打諢,說了半天李保國才把這事弄明白,原來還是陳寡婦惹出來的事,他看了看李愛國,李愛國脖子一縮,不知道是害怕還是冷的。
他現在後悔的不行,早知道就不要多管閒事了。
李保國放下碗,摟住吳春善的脖子,哈哈笑了幾聲,“呦,原來是這事,我當是啥大事哩,就是兩個女人家吵一吵嘴,還能引的夫妻兩個吵架,一下咱倆去他家勸一勸,快過年了,媳婦早是氣回娘家了,我看他這年咋過。”
“可是,那女人……”
“陳改秀還在咱紅旗生產隊住著,就是咱的隊員,插上翅膀也飛不了,怕啥?”李保國道。
估計吧,還真不用怕了,這兩天上頭鬧的沸沸揚揚的,革命呢,革誰的命,他看革的就是姓姚的命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