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喝和那邊差不了多少,隔三差五還能吃肉,逢年過節還能扯布做新衣服,她親爹在的時候都沒過過這樣的生活。
但是現在呢,一連幾個月見不上姚書記的面,這男人要是準備和她娘斷了,以前她娘得罪的那些人還不得把她娘三個吃了,想想都可怕,嚴翠翠咬牙,要是她是李五妮該多好,有個高大英俊的爹,有護著她的爺爺奶奶,而且還沒有娘。
老李家沒有表,看時間全憑經驗,李保國出門看了看天色,覺得現在應該差不是下午四五點多了,就掀開門帘進了廚房,“衛紅同志,是時候吃飯了。”再晚天就黑了,點著煤油燈吃飯不方便。
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流行起來的,不管男女老少,都開始把自己的革命伴侶叫同志。
趙衛紅拿起勺子嘗了嘗雞湯的鹹淡,“湯可以了,”又用筷子戳了戳雞肉,“肉也燉爛了,行了,能吃了,讓娘把桌子擺好,酒擺好。”
說著,她在圍裙上擦了擦手,利落的盛湯盛飯。
吃年夜飯一向都是一個儀式感極重的活動,老李家的年夜菜有一個涼拌蘿蔔絲,一個小蔥拌豆腐,一盆土豆燉雞,一個麻辣兔肉,一個干辣椒炒鹿肉,就是老李家年夜飯的所有菜色了,主食是兩摻的米飯還有黑面饃饃。這算得上十分豐盛了,畢竟好些人家過年還捨不得吃肉呢。
一桌三個肉菜,這在幾年前簡直就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,也是這兩年李保國工作上了軌道,趙衛紅又肯吃苦,夫妻兩個齊心協力往前過日子,家裡頭的日子才好過了點。
等到菜都上齊,筷子都擺好,將要開始敬先人的時候,李婆子才慢慢悠悠的端出一盤子雞蛋糕,鄭重其事的放到飯桌中間。
李梅梅眼睛划過一抹笑意,那雞蛋糕是她從系統里換的,質量味道都好,純細糧做的,還加了雞蛋和白砂糖,供銷社一毛一個,這價錢不算便宜,別說尋常人家了,普通幹部家也不會經常吃這個。
她都聽見三妮和四妮咽口水的聲音了。
去年過年也就買了三個雞蛋糕,一人也就分了一口,今年倒好,足足有十個,一人最起碼能分到半個。
“娘,哪來這麼多雞蛋糕,我不是只買了三塊嗎,衛國又買了?”李保國問道。
“不是我買的。”李衛國擺手,雞蛋糕就算貴也是暢銷貨,他排了幾次隊都沒買到。
那這是誰買的?
李婆子驕傲的直了直背,“這可不是買的,這是我自己拿白面和雞蛋還有白糖做的,費了老大功夫,你們待會好好嘗一嘗,看和供銷社買的有啥不一樣的。”
“你做的?”
“奶做的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