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寡婦回頭,原來是馬婆子來問她借鞋樣子了,她眼裡不耐煩一閃而過,又很快掩蓋下去,爽朗的答應了馬婆子的要求,回房給她拿鞋樣子去了。
大隊部,兩個調查組的人都正襟危坐,趙建軍一臉苦相的坐在他們對面訴苦:“各位領導一定要明察秋毫,我趙建軍是啥人,十里八鄉誰不知道,脫離群眾,脫離組織,搞資本主義,這根本就是放屁,就是陷害,這肯定是有人看我不順眼,想把我弄死,同志們,我心裡苦啊!”
一個大男人,說著說著,還可憐巴巴的擠了兩滴貓尿。
“趙建軍同志,你先別激動,回答我們幾個問題,舉報信中寫,你縱容你的侄女威逼知青結婚,這樣的情況你怎麼說?”
趙建軍一拍大腿,“冤枉啊,同志們上隊裡打聽打聽,二珍和中華那是情投意合才結成的革命伴侶啊,怎麼就是我縱容她威逼的了,這是胡說,造謠,我一個老農民該威逼省里幹部的娃,開玩笑哩莫。”
魯成臉色未變,仍然一本一眼的問著問題,其餘人手拿著筆記本,緊緊的盯著趙建軍,手底下還在記個不停。
與他們相比,縣城調查組的人就有些不夠看了,只能和姚印忠坐在一起,拿本子記著趙建軍的話。
這些人問了一圈,也沒問出來什麼有用的東西。
問趙建軍為啥能多分肉,他說隊裡的婦女豬餵的好,為啥能吃上狍子肉,他說那東西傻,自己跑到山下撞到別人的門板上撞暈了。
再的舉報信里提到的什麼自留地,多養雞,人家嚴格按照農業十二條規定來的,有啥問題?
最最重要的一點,舉報信最後竟然提到,趙建軍亂搞男女關係,還是和紅旗生產隊的陳改秀。
這話一問,姚印忠剛喝進嘴裡的水就噴出去了。
縣裡幾個人和他認識,也聽過一點風聲,頓時眼含深意在姚印忠和趙建軍間轉來轉去,那意思像是在說,老小子,沒想到你的相好和趙建軍還有一腿,你這頭上的綠帽子可是有點亮啊!
姚印忠有苦說不出,趙建軍連忙義正言辭的反駁,“這是污衊,陷害,我和陳改秀連話都沒有多說過,有什麼見不得人的關係?同志,你們一定要相信我,不信咱們把人叫過來對峙。”
對峙?姚印忠身子軟了軟。
這是能對峙的關係嗎?那女人沒見過世面,見到這陣仗,還不得嚇的露了餡?
魯成淡淡的哼了一聲,對峙是當然要對峙的,不過不是現在,“請你解釋舉報信中提到的,過年期間給陳改秀送米送面的事情。”
趙建軍瞟了姚印忠一眼,正好能讓調查組的人注意到他的目光,又不會顯的太過刻意,這一眼看的姚印忠心驚膽跳,這老趙該不會就把他往出招吧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