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愛國一年跑了省城好幾趟,都沒見到胡愛紅人,她當初被帶走的時候他就沒攔住,現在再想見到人簡直是難於登天。
李老頭開始也支持兒子去省城找,不是想糾纏人家閨女,而是想讓他看一看,胡愛紅的後媽有沒有對她不好。
但是這去了幾回連人都沒見上,後來打聽了好久,還動了李保國師傅老耿在省城的戰友,才知道了,胡愛紅結婚了,嫁的還是一個軍官。
李愛國這才死心。
這不,今年經人介紹,就認識了姚茜華,他們兩個人都是離婚另過的,心裡頭就有點同病相憐的感覺,再加上都帶著一個孩子,誰也不吃虧,兩廂接觸下來覺得合適就在一起了。
姚茜華是長原公社前任書記姚印忠的小閨女,李婆子本來不想結這門親,李老頭堅持要看李愛國的意思,李愛國的意思很簡單,他心裡頭不介意,就想找個人好好過日子,她爸是她爸,她是她,不能混為一談。
李衛國騎著一輛自行車,後面坐著方翠蓮和李家成,李三妮騎著一輛帶著李梅梅。
六年前,能騎著自行車上班上學,他們連想都不敢想,現在日子確實是好過了些,
“小妮兒,回來我們還去黑市賣東西嗎?”李三妮壓低聲音問。
李梅梅想了想,搖頭道:“這個月先不去了,那些紅小兵鬧的凶,過幾天再看看,等他們累了我們就上。”
現在老師都被打成臭老九了,學生也不上課了,都回家鬧革命去了,街上隨處可見帶著紅袖章,穿著綠軍裝的紅衛兵,大多數是十**歲的青年人,都是逃學鬧革命的。
“我冤枉啊,我沒有侮辱主席同志,我不是啊……有人冤枉我,那是陷害……”一陣悽厲的哭喊聲從街的那面傳來,是個女人的聲音。
接著,又是一個男聲,“一切反動派都是紙老虎。劉素芝不能認識到自己的錯誤,同志們,你們說該打不該打!”
“該!”震耳欲聾的一個字。
李梅梅看到李衛國和方翠蓮紅了眼眶,“走,快走,別看了。”
那可是劉老師啊,多好的一個人,長年免費的學生補課,現在卻在被她的學生誣陷毆打。
“系統,能幫嗎?”李梅梅移開了視線。
劉素芝老師,她聽說過,以前是縣裡人公認的大好人,現在是人人喊打的反動派。
李三妮沉默著低下了頭,恨恨的攥緊了拳頭,她知道劉老師,是初三六班的班主任,帶頭揭發她的那個學生,她也認識,以前是劉老師班上的學生,因為偷同學的東西被劉老師批評了,這事過了不久,就有人在劉老師家裡發現了撕爛的主席語錄。
系統冷靜的聲音傳來,“有,宿主可以對壞人進行懲罰,電擊一個系統幣,雷劈十個系統幣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