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那個連,都是農村娃,出來當兵誰不是肩負著一家人的期望,有幸從戰場上活著回去的,除了留在部隊的,有的安排在地方的武裝部了,有的去工廠當了工人,聽著是體面,可是誰沒有一大家子人要拉撥,戰友情再深厚,能比的上兄弟父母,這個想都不用想。
“奇怪了,不是你們,誰會給我家裡寄錢?”
“回去找找包裹看看上面的地址都在哪,抽絲剝繭的給它查出來,偵察兵出身,這點本事都沒有?”
李佐國恍然大悟,幹了這麼多年的秘密工作,把老本行給忘了。
他道,“行了,不說這個了,苟得富這人,我得處理掉,這次休假的時間有限,現在這局面,下次有機會回家還不一定什麼時候,放這麼個威脅在我家人身邊,我不放心,我想請你幫我。”
革委會行事囂張,從上到下都像脫韁的野馬,法律被踐踏的不成樣子,全國各地那種強搶民女的事兒發生的可不止一件兩件,就害怕他走後,發生點兒什麼,到時候鞭長莫及,後悔就真來不及了。
葛青就道:“你以為你大哥是個簡單人?那你就太小看他了,他和趙建軍現在穿一條褲子,在咱這地界,也是一號人物了。我的頂頭上司對長原公社的趙建軍恨得那叫一個牙痒痒,就想把手伸到那裡去,但是連派幾個人都折在那裡了……”
李佐國附耳過去,小王識相的拿起茶壺出去倒水,葛青才繼續道,“你不知道,這苟得富有個妹妹,是我們主任的小老婆,這小子算是我們主任的小舅子,所以他才當了長原革委會副主任,趙建軍不動他,除了這個方面的原因在,也是因為這個人雖然有些張狂,但是還在可以控制的範圍內,所以這事你找我倒不如去找找趙建軍。”
聽他這麼說,李佐國搖了揺頭,“你說的這些我都想過,但是苟得富不是不清楚我大哥和趙建軍的關係,他仍然三番兩次托人上我家提親,我看他要不是過於張狂,就是手上有足夠翻身的籌碼,多半是後者。”
葛青神色一凝,李佐國又不動聲色的拋出一個橄欖枝,“你也知道革委會是一攤渾水,如果我能把你從這攤水裡撈出來……”
“當真?”
李佐國:“當真!”
“如果能順利脫身,我葛青跟你幹了,他娘的,憋屈!”李佐國就看見葛青紅著眼眶悶了好大一杯酒。
葛青也沒問李佐國要用怎樣的方法把他從那攤渾水中撈出來,他信任李佐國,無條件的信任,哪怕過了十幾年,還是像以前那樣的放心的後背交給他。他是軍營里出來的鐵血漢子,看著那些個別有用心之人欺負老百姓,欺負學生,他這心裡難受,又不能做點什麼,整天就靠著酒精麻痹自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