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妮,”秦顏教訓完了兒子,就看著丈夫的侄女蹲在院裡拿著刷子刷盆呢,“四嬸剛才聽你爺爺這麼叫你,四嬸能這麼叫你嗎?”
五妮緊張的搓了搓手,“當然能!”話說的很急。
這城裡來的四嬸長的可真好看,穿的也好看,衣服上連一個補丁都沒有,她就覺得自家這盆有點髒了,想刷一刷再給她用。
秦顏笑道,“你告訴嬸子在哪裡打水,嬸子去打點水洗把臉,這一路上舟車勞頓,風塵僕僕,臉上像是糊了一層灰似的,搓一搓還能搓下泥呢。”
她跟著部隊,什麼苦都吃過,又怎麼會關注一個洗手洗臉的盆髒不髒呢,何況那隻洋瓷盆只是舊了點,並不髒,穿的乾淨整潔只是習慣使然,讓她像大院的其他太太一樣故意在衣服上縫幾塊補丁,她做不到。
所以老李老說她小資。
五妮也拘束的笑了笑,然後指了指廚房,秦顏摸了摸她的頭,自己端著盆去舀水了。
趙衛紅方翠蓮還有姚茜華三個妯娌剛才在廚房裡忙活呢,只在門口瞄了一眼老四家的,這人冷不丁進了廚房,她們還愣了一下。
當然也就只有一下而已,李梅梅正翻炒著鍋里的臘肉,都是些家常菜,她做的也順手,一道尖椒炒臘肉做的行雲流水,臘肉正是李婆子從缸里取出的那塊,是李梅梅在現代位面花了十系統幣換來的,具有色紅似火、香氣濃郁,融合辣椒的辣,味道十分之好。
也沒人懷疑李婆子是從什麼地方弄來的這東西,從困難時期走過來的人,藏東西幾乎成了一種本能,家家戶戶都是這樣。
見到四嬸端著盆進來,她一面翻炒,一面善意的給她介紹人,“四嬸兒,那邊大眼睛的是我娘,圓臉的是我二嬸,頭髮最短的是我三嬸。”
不管笑的真誠不真誠,這幾個妯娌都親熱的互相叫了人。
“這是大哥家的女兒吧,真能幹。”秦顏隨口贊了一句,一進來就看到有個女娃炒菜,動作嫻熟,一點也不慌亂。
“可不是嗎,做飯會的花樣比我還多呢,手巧的很,什麼飯都能做,我們幾個也只能打下手。”
方翠蓮也跟著誇了一句。
然後李梅梅就看到她娘得意的笑了笑。
得,飯好了,端上桌吧!
老李家的人現在是越來越了張桌子,和時下那種很矮的小方桌不一樣,這桌子是張大桌子,坐的人比小方桌多,就是費木頭,但是坐著是真舒服。
大人們圍著大方桌坐了,小輩們還是坐小方桌,他們家孩子多,小桌也是擠擠嚷嚷的,勉強能坐下。
城裡媳婦上門,吃的太寒酸也丟兒子的人,李婆子乾脆就大方的宰了只小公雞,和蘑菇燉了,這就是一道好菜了,再炒個臘肉,又是一道肉菜,這時節各種蔬菜也便易,炒幾個素菜,調兩個涼菜,一桌子的好菜就齊備了。
主食是饅頭,白面摻了玉米面蒸的,比黑面饅頭看起來體面多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