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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月初的時候,四嬸打來電話,抗美堂哥結束集訓,回家了。
四妮掛了電話,打算去學校找小妹,才走到門口,就被一個橄欖綠攔下,那人一張古銅色的臉,高大威猛,比李四妮還整整高了一頭。
店裡新招的年輕店員,擠眉弄眼的示意自個兒的老闆,你對象來了。
四妮一見來人,眼睛都亮了,“連勝哥,你在店裡坐一會兒,我去學校找我妹,我堂哥回來了,我們得找時間去我四叔家看看。”
周連勝笑的憨厚,“我陪你一起過去,我知道一家菜館不錯,一會我帶你們去打打牙祭。”
李四妮白他一眼,“行了,別亂花錢了,一會兒我親自下廚,給你扯碗面,做幾個小菜吃,也嘗嘗我新學會的菜式。”
店裡新招了個川省來的廚師,一手辣菜做得尤為地道,李四妮耳濡目染,也學會了一兩道川菜。
周連勝是西北人,家在甘省,祖上幾輩的貧農,作為一個年輕軍官,他津貼是挺高的,但是負擔也大,每月寄回家的錢就是很大一部分,剩下也沒多少。
他自然明白四妮想要給他省錢的這份心意,暗自決定,以後的津貼是不是得多留點給自己,畢竟是有對象的人了,也不能太小氣。
李四妮把周連勝推到靠里的桌子坐下,和服務員小夏招呼了一聲,“小夏,給周同志拿兩個饅頭,還有咱們店裡的秘制泡菜,讓他墊墊肚子。”
“你就在這兒坐一會兒,我很快就回來。”
從這學期開始,首大也大方了一回,給學生宿舍每一層樓都裝了兩部電話,有了這兩台電話,那可真是方便太多了,雖然經常排不上隊。
吳紅兵和妹妹打完電話,從外邊進來,一臉愁容的走到李梅梅床邊坐下,“梅梅,你能不能借我一點錢?我想把我妹妹的戶口從家裡遷出來,我……媽問我要一百塊錢,但是我一時拿不出來,你能不能先借我,我在過年前一定還給你。”
她馬上要大三了,不得不為自己的前途考慮,原生家庭很難擺脫,乾脆一不做二不休,畢業以後找個離首都遠的省份安家落戶,以後就和家裡邊斷了聯繫,老死不要往來。
她的戶口落在學校,她妹妹的戶口可還是在吳家哩,本想糊弄糊弄鄭春苗,哄她拿了戶口本,先把妹妹的戶口遷到姨婆家,以後再做打算,鄭春苗卻獅子大開口,問她要兩百塊錢。
脫離家裡的這一年來,她靠幫別人抄書,洗衣服,偶爾去公園賣一賣自製的小髮夾,攢了有個一百來塊,但是夜長夢多,如果不儘快把妹妹的戶口遷出來,鄭春苗反悔了怎麼辦。
思來想去,吳紅兵還是決定厚著臉皮問舍友借一百塊錢,娟姐家庭條件一般,朱靈更是捉襟見肘,只有梅梅手頭能寬裕一些,她不得不向梅梅開了這個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