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衛紅拿著裙子在李梅梅背後比劃,“我閨女長的好看,穿啥都漂亮,媽知道,你結婚的時候,沈家一定啥都準備的妥當,沒有媽插手的空當,今兒媽就自私一回……”
這話說的,傷感的氣氛就起來了,李梅梅眨了眨眼睛,“媽……”
兄弟姐妹鮮少有齊聚的時候,此時也是熱熱鬧鬧擠做一堂。吳桂英生育了二子一女,覺得自己也算給沈家添丁進口的大功臣,此刻一看李家這一水兒的大姑娘大小伙子,長的精神又體面,才知道什麼叫人丁興旺。
李家棟已經長成個大小伙子,個子竄到了一米九,長相結合了趙衛紅和李保國的優點,相貌堂堂,作為李保國家唯一的男丁,最小的姐姐要訂婚,除了他們的父母,最捨不得的恐怕就是他了。
一個勁兒的跟在李梅梅後頭,直到外頭有人喊叫開席了,他才依依不捨的出門充當上菜的夥計去了。
宴席開了,沈立軒帶著李梅梅一桌一桌給長輩敬酒,喜事自然是在家裡辦的,院子裡搭了棚子,桌椅板凳是鎮裡租來的,十人環坐的大方桌,趙衛紅一口氣租了十張,訂婚不比結婚,不是五服之內來往密切的親戚,是不會請的,換句話說,這裡頭坐的都是李家還有趙家的實在親戚。
村里來幫忙的, 也不只幫忙, 席面也是要嘗一嘗的,十張桌坐的滿滿當當。
“栓子叔,您喝酒。”
李栓子其人,模樣肖父,生的高大,性格卻肖母,憋著壞,自從父親葬禮上把李老頭得罪狠了後,兩家人便不再來往,沒想到今兒個李梅梅訂婚,他倒是捏著紅包來隨份子了。
按著現在這規矩,訂婚的時候,親戚一般是不用隨禮的,話雖這樣說,但是李衛國李紅英這一類親叔親姑之類,還有趙家的幾個親舅舅,都給了沈立軒不少的改口費,像是李栓子這樣的堂叔,其實是不用給這份份子錢的。
只是來者是客。他要上門來吃席,大好的日子,李保國也不能拿扁擔給人攆出去,因此安排他和親兄弟大柱一家坐在一桌了。
李栓子或許真的賺了不少錢,一身的衣服都是縣裡百貨商店時興的款式,腕子上還戴著塊嶄新的手錶,頭髮梳成大背頭,像是港片裡某個經典人物的打扮,還抹著茉莉味兒的頭油,和灰撲撲的大柱坐在一起,倒顯得他像老闆,大柱像長工。
他面上笑的虛假,“小妮兒,還有小沈,叔一口乾了,你們隨意。”
今兒來這裡,原本就是為了顯擺,老叔不是看不起他,不認他這個侄子嗎,那他就讓這家人好好看看,他李栓子,有錢了,發達了,開的起摩托車,穿的起好衣裳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