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路汽車坐到終點站,然後在另一個縣停下,會有人去接她。
大柱媳婦拉著張毛毛的手,千叮嚀萬囑咐,“妹子,可不能再亂跑了,一定記著,坐到終點站再下車,有人給你吃的喝的,千萬別拿,連摸都別去摸,我給你買的餅子,路上餓了記得吃,一會我陪你去上個廁所,路上的時候,儘量不要喝水,忍一忍,到了地方了,有個姓啥的阿姨來接你,記得不?”
張毛毛眼淚巴巴的點點頭,“我知道,是牛阿姨,我見過她的照片。”
大柱壓低聲音,“姑娘,見著你父母,報不報警,都隨你們,我不給那個畜生求情。”
兩口子偷偷給司機和售票員塞了一把毛票,拜託他們照看照看這個姑娘。
終於把人送走了,他們這心裡也鬆了一口氣,不過對於造孽的栓子,這兩口子的想法就不一樣了。
再說栓子,雨停了也回了紅旗村,他早年死了老婆,一直沒有再娶,別人都說他可憐,鰥夫一個,連個孩子都沒有,但是又有誰知道,人家也是有兒子的人。
只不過這兒子過不了明路而已。畢竟別人借他的種生的兒子,說出來可不算什麼光榮的事兒。
這事兒在他和猴子那幫人喝酒的時候,嚷嚷出來過一次。
他繞著村子走了一圈,最後停在了大柱家門口。
木板訂成的房門虛掩著,從門縫裡他能看到院裡頭,他侄女溪溪正在院子裡讀書,書聲朗朗,想起猴子說的話,他心裡是鬥爭又鬥爭,還是沒狠下心來,賣到那種地方去,一輩子就毀得徹徹底底。
大不了,他花幾千塊錢,從別的地方買個姑娘賠給猴子他們。
這樣想著,他推門進去,“溪溪,你爸呢?”
李溪見著是他,笑得眉眼彎彎,叫了聲二叔,其實她心裡有些害怕,張毛毛在家呆了幾天,把三叔一幫人的獸性道的乾乾淨淨,她實在接受不了。
“我爸出去了,叔你有啥事嗎?”
栓子進屋轉了一圈,在灶房找了半個涼饃饃叼在嘴裡,“你爸回來了,讓他找我一趟。”
說完,就走了。
李溪眨巴了幾下眼睛,目送她叔走遠,站在原地想了想,乾脆把家門一鎖,跑到她梅梅姐家去了。
小女孩畢竟沒多少社會經驗,李梅梅只用了幾句話,就從她嘴裡套出了“她小姨”的身份,頓時瞠目結舌,人販子啊!還是她親戚,多玄幻啊!
她神色古怪的問道,“你真聽清楚了,是栓子叔做的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