粗茶淡飯吃著,沈立軒心裡頭踏實, 老婆孩子一張桌子上坐著,吃什麼都有滋味兒。
吳桂英受傷的事兒, 沈立軒還不知道, 就這飯, 李梅梅把這事告訴了他,“人沒什麼大礙, 家裡人多, 仔細調養著,還能恢復成之前的樣子,我走的時候, 精神著呢, 聽大哥說,姐坐火車往家趕了, 這對媽來說,也是件好事。”
話是這樣說,但是這母親受了傷, 動了手術,當兒子的不知道,心裡多少有些難受。
他放下筷子, 嘆了口氣,“一會兒我給媽打個電話問問,再給姐打個電話,母女兩個,隔閡再深,鬧了這麼多年,也該理解對方了。”
胖胖會用勺子,一個人也能吃得起勁兒,不要大人多費口舌的,這個孩子,從生下來就省心。
吃完飯,李梅梅順手就把幾個碗洗了,她從廚房出來,看著玩的不亦樂乎的父女兩個,挑了挑秀氣的眉:“孩子他爸,是不是給咱胖閨女在找個保姆?”
小孩兒喜歡玩,家裡一幫長輩就可勁兒給置辦玩具,現在玩的這個,就是她大伯親手做的三輪摩托車,按照真摩托車縮小了比例做的,能騎能跑。
胖胖可稀罕了,走哪帶到哪。
沈立軒把閨女扶好,含笑看了妻子一眼,“是得請一個,我這有一個人選你聽聽合不合適?”
“機關食堂三窗口的程嬸,你覺得怎麼樣?”
“人家在食堂乾的好好的,能願意來咱們家當保姆?”
沈立軒就道:“你不知道,三窗口生意不好,老闆打算辭退幾個幫工的,讓老家的親戚頂上去。”
他這些天在食堂吃飯,聽幾個幫廚的大嫂閒聊,才記了一嘴。
成不成的,得先看看人,給孩子找保姆,首先一點就得是知根知底的人家,不清楚底細的,那是決計不能要的。
程嬸穿著半舊的藍色工裝,神色拘束的坐在沈家的沙發上。
李梅梅坐她對面,微笑著把手邊的果盤往前推了推,眼睛也一直打量著她。
頭髮是挽起來的,衣服雖然舊,但是洗的很乾淨,脖子上胳膊上耳朵上也沒有什麼飾品,指甲是齊根剪的。
從這些小細節看出來,這人是個愛乾淨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