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婆子和李老頭已經滿頭白髮,牙也掉光了,李保國花錢給二老鑲了最貴的假牙。
李梅梅抱住了拄著拐,顫顫巍巍出門接她的奶奶,沈牧和楊芳甜甜的問太外婆好。
一路到家,已經是晚上了,趙衛紅和李家棟媳婦在廚房忙碌了一整天,已經整治出了一桌豐盛的年夜飯。
沈立軒和李家棟提著一串大鞭炮拎到門口放了,隔壁的馬家也在放鞭炮,馬二媳婦捂著耳朵,笑的眉不見眼,“呦,小沈和家棟都回來了,明兒來嬸子家吃飯。”
沒錢的時候,她大方不起來,扣扣搜搜加上打秋風,把兒子養大了,現在的日子也是美滋滋。
她兒子馬元警校畢業做了刑警,因為嗅覺靈敏,屢立奇功,被稱作人形警犬,事業順利,又娶了領導家的閨女,生了雙胞胎兒子,村里誰不羨慕。
日子一過順,以前的小毛病都改掉了不說,還願意主動幫助別人,她信命,覺得自家能有今天的好日子,是因為她當年救了李大妮的命,做了好事,給兒子攢了福報。
爆竹聲中,又是一歲除,李家兒孫滿堂,初二初三的時候,擠的屋裡都坐不下,李保國請了縣裡的照相館,給大家照全家福,咔嚓一聲,彩色照片留住了每個人的表情,那是一種欣欣向榮的感覺。
李梅梅多年沒回娘家,此次回來,所有的親戚都要走一遍,也帶著兩個孩子認認人。
她二叔一家還在縣城住著,當年家梁的那個對象最後還是沒成,三嬸的父親做主,給他相看了現在這個媳婦,兩個人平平淡淡的結婚,共同還房貸,日子過得算有奔頭,年少時的愛戀固然動人,但當激情褪去,生活還得繼續往前走,誰也不會停在原地等待。
二姐在小區附近開了家便利店,生意還算過得去,兒子被周連勝□□一番,也漸漸學著懂事,她找到了其他的努力方向,與二姐夫的矛盾緩和了許多。
三姐成了房奴,和丈夫一起供三套房子,用她的話來講,一套留給兒子,一套他們住著,另外一套養老,計劃的明明白白。
五姐成了教學骨幹,五姐夫雖然是二婚,但為人老實忠厚,父母懂禮數,三叔的葬禮,也是他一手操辦,對於妻子的後媽和繼兄一家,也是處處盡心,對於前半生命運起伏,父母緣淺的她,現在的安靜平穩再好不過。
姑姑姑父做了爺爺奶奶,退休之後便安心在家帶孫輩,提起養孩子,頭頭是道。
生活起起伏伏,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。
李梅梅簽著沈立軒的手,慢慢悠悠的走在柏油馬路上,冬季凋零,萬物枯又等待榮。
她像個小姑娘一樣,晃了晃他的手,又舉起來,“快說,下輩子我們還要在一起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