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誒,你們快看,那是徐營長吧,他身邊怎麼跟著一個女的,看著年紀不大,長得還挺漂亮的。」
「這你就不知道了吧,前幾天我聽我家老趙說徐營長請了一個星期的假,沒準回老家相親結婚了,他都老大不小了,拖了老長時間,家裡早該急了,我看那姑娘沒準就是徐營長的新媳婦。」
「看著白白淨淨的,就是有點瘦,像是城裡人,城裡的姑娘可受不了這裡的苦,我估摸著,住不了幾天就哭著喊著要走,上次張營長家的那個不就是住了連兩個月都不到就走了嗎,我猜這個也不例外。」
「那徐營長豈不是很慘,好不容易娶個媳婦,回頭人走了又成了孤家寡人。」
「看她那身子骨那麼弱,腰那麼細,一陣風吹過來就能把人吹倒,這以後生孩子不容易。」
「我說陳曉紅你嘴巴積點德,人家是吃你家米了,還是搶了你的錢,要這麼詛咒人,說你胖你還真就喘上了,你倒是膀大腰圓,哪哪都不缺肉,也不見你生出個帶把的出來。」
吳桂花把菜從盆里撈出來,甩了陳曉紅一臉的水。
陳曉紅生了三個閨女,做夢都想生個男娃,她這個親媽吃得胖胖的,可憐她的三個閨女瘦瘦小小的,小小年紀就給家裡幹活,家屬院的一些人看不過去,也有勸過陳曉紅對閨女好點,陳曉紅梗著脖子說女娃將來都是別人家的,沒必要吃那麼多糧食。
陳曉紅抹了一把臉,惱怒地瞪著吳桂花:「我說什麼了,我又沒說錯,明眼人都看得出來,她長得那麼瘦弱,將來生孩子艱難這不是明擺著的事麼,我和她又不認識,幹嘛無端端詛咒她,吳桂花你別給我亂戴帽子,我可不怕你。」
她就是嘴巴碎,想到什麼說什麼,不過腦,還是那句話,她都不認識姜穗涵,對姜穗涵談不上有惡意。
吳桂花給了陳曉紅一個大大的白眼:「那你就少說兩句,好好洗的菜,你家張營長回來沒飯吃不得說你。」
陳曉紅不屑地撇了下嘴,放狠話:「你管我家什麼時候吃飯,下次我一定生兒子。」
吳桂花不就是生了兩個兒子,就在她面前耀武揚威,等著瞧,回去她就寫信叫她老娘在老家打聽生兒子的偏方,她就不信了,她陳曉紅會是一輩子生不出兒子的倒霉蛋。
吳桂花懶得搭理陳曉紅,心說,你生不生兒子和我家有什麼關係,我才不關心你肚子的孩子是男是女。
她敷衍地扯了下嘴角:「哦,祝你好運。」然後走了。
陳曉紅被吳桂花這陰陽怪氣的語氣氣到了,咬著後槽牙,有兒子了不起啊,給她等著。
姜穗涵和徐昭自然不知道兩人成了家屬院八卦的主角,她怕曬,一路上盡挑著有樹蔭的地方走。
徐昭看她恨不得把樹扛起來當作遮陽傘的模樣,覺得挺好笑的,心想,回頭得給她找把傘才行。
這時候正是吃午飯的時間點,食堂里排隊吃飯的人很多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