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屬院裡就沒有秘密,一點風吹草動,第二天就傳得大傢伙都知道了。
早上洗菜的時候聽人說徐昭他媽來部隊了,昨天下午剛到,有個嫂子當時正好路過,瞧見徐昭從車上搬下來許多東西,來回好幾趟才搬完,之前都在傳徐昭家境好,這一下證實了。
有人幸災樂禍,說小姜天天在家不幹活,不上班睡到很晚才起來,徐昭寵著她,捨不得她辛苦,就自己一個人全攬了下來,如今她婆婆來了,看她以後還怎麼逍遙快活。
陳秀妮暗戳戳地想,終於有人來收拾小姜了,天天看她除了上班,什麼事都不用做,不用做飯洗衣服,想吃食堂就吃食堂,手裡有錢有票,生活過的比她在娘家還舒坦。
不過,小姜好日子要到頭了。
姜穗涵點了點頭:「陳嫂子,這是我婆婆,蘇英同志。」
蘇英微笑:「陳同志你好,小姜這幾個月多得你們照顧,真是太感謝了,有空來家裡喝茶。」
陳秀妮有點拘謹,小姜的婆婆一看就是大城市出來的人,瞧瞧這周身的氣度,和她們這些人完全不在一個檔次。
「蘇同志你好,我叫陳秀妮,你剛剛說的話太見外了,大家都住在家屬院,都是鄰居,以後還有相處好些年,互相幫忙那是應該的,小姜還是部隊小學的老師,聽我家孩子說她在學校教的可好了,孩子們都很喜歡她,我們也很感謝小姜老師。」
蘇英做出驚訝的表情:「原來穗穗教書這麼好,回頭寫信告訴你爺爺,他一定很開心。」
姜穗涵暗暗腹誹,蘇英同志你的表情有點假,表演過於用力了。
陳秀妮問出心裡的疑惑:「蘇同志怎麼突然來部隊了?首都坐火車過來要三四個小時,一路上很幸苦吧。」
蘇英笑眯眯地說:「正好家裡沒什麼事,我也有時間,索性就過來看看,還別說,這裡是偏僻了些,出行不方便,但是空氣好,大家也很熱情。」
陳秀妮面上帶笑,心裡卻不相信這番說辭,說什麼隨便過來看看,三四十個小時的長途火車,年輕人都受不了,更何況是四五十歲的人。
「能理解,做父母都一樣,孩子不在跟前就念叨,擔心他們在外面過的好不好,有沒有凍了餓了。」
蘇英點頭:「是啊,我們做父母就盼著孩子過得好。」
陳秀妮又問:「蘇同志打算在這裡住多久?」
蘇英模稜兩可地說:「看情況,幾個月吧,先不說了,有時間咱們再聊,我們還有事,先走了。」
姜穗涵除了剛開始的介紹,後面一句話也沒說,讓婆婆隨意發揮。
蘇英忍不住吐槽:「那個陳同志心眼有點多,一直問來問去,街道辦查戶口都沒她這麼多問題。」
她擔心姜穗涵年輕單純,看到什麼人都把人當好人,對人掏心掏肺。
姜穗涵:「我和陳嫂子平時很少往來,不是很熟。」
應該說除了吳嫂子和戴佳,她跟家屬院的其他人都只是打個招呼的點頭之交,她其實知道家屬院裡有人傳她的閒話,說她城裡人清高,看不起農村人,不屑於和院裡的嫂子們打交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