醫生快速處理完傷口,收拾好東西,不忘叮囑說:「下次注意點,不要再把傷口弄裂了,冬天傷口不好癒合,傷口反反覆覆好不了,遭罪還是你自己。」
走到門口,醫生轉頭看著姜穗涵,半開玩笑地說:「小姑娘不錯,就該有人管著他。」
徐昭揮手:「梁醫生慢走,不送。」
姜穗涵坐回到凳子上:「你和醫生認識?」
徐昭解釋說:「他大哥是我大姐夫,我和他算是親戚。」
他伸手摸摸姜穗涵的肚子,輕聲問:「有沒有嚇到?」
不知道是問肚子裡的寶寶,還是問寶寶的媽媽?
姜穗涵臉色有點白,問他:「你這傷口是怎麼回事?」
徐昭避重就輕地說:「就是不小心中了一槍,子彈已經取出來了,醫生說剛做完手術讓我在醫院住一晚,看看情況,真沒事,傷口看著嚴重而已,其實沒傷到要害,養幾天就好了。」
姜穗涵看他佯裝表情輕鬆,仿佛這麼重的傷在他眼裡,就比被蚊子咬了一口嚴重一點,她心裡很酸澀,很多種情緒交織在一起,說不出來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。
她努力忍下眼中的淚意,也沒了和他鬧彆扭的心思:「餓不餓?」
這話一出,就聽到一陣咕嚕咕嚕聲。
兩人不約而同地看向徐昭的肚子,徐昭有那麼一點點尷尬:「餓了。」
早上就喝了一碗白粥,就沒別的了,午飯也沒吃,熬到現在不餓才怪。
姜穗涵瞪他:「餓了你怎麼不說?真當自己是鋼鐵做的,不用吃飯啊。」
現在這個點食堂還沒開飯,回去家裡做來回一趟費時間,翻出搪瓷缸子,又找出她吃剩下的半罐奶粉和餅乾。
「給你泡點牛奶,餅乾泡在牛奶里一起吃,行不?」
徐昭感覺餓到能吃下一頭牛:「奶粉留著你吃,用開水泡點餅乾給我就行。」
奶粉票不易得,而且就算有票,也不是每次去百貨大樓都能買得到,姜穗涵這兩個月固定每天一杯牛奶,喝完了家裡給想辦法弄來新的奶粉票。
之前徐昭有想過跟附近大隊買新鮮的牛奶,可是不現實,附近大隊沒有剛生產不久的母牛,牛奶沒有,倒是有人養羊,而且那頭羊才生了小羊不到一個月,然而姜穗涵喝不慣羊奶,一喝就吐,沒辦法,只能想盡辦法給她買奶粉。
姜穗涵沒好氣地說:「叫你喝你就喝,廢話怎麼那麼多,到底喝不喝?」
徐昭慫了:「喝。」
不喝她就生氣,那還是喝吧。
「你在這裡等著,我去外面打點熱水回來。」姜穗涵拿著搪瓷缸子,走了兩步,不放心地轉過頭,「不許亂動,乖乖等我回來。」
拉開門,門口忽然出現三個大男人,其中一個認識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