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衛雨死活不肯, 不讓她讀書,逼她留在家裡照顧小侄子,她忍了,畢竟她吃住都在家裡,付出勞動理所應當,然而她怎麼也想不到,爸媽能狠心到這種地步。
這是要逼著她去死啊。
無論爸媽和二哥說的話有多麼的天花亂墜,她始終只回答一個字——不,她有想過逃走,無奈還沒來得及行動,就被她媽鎖在了房間裡,早晚給她送飯,不准她出門,每天都有人不停地給她洗腦,跟她分析嫁給副廠長兒子的各種好處,比如嫁過去之後吃香喝辣,副廠長還許諾給她安排一份工作。
這封信是她偷偷寫好從窗戶下扔下去,讓一個小孩送到她最好的朋友那里,朋友幫她寄的信。
徐昭擰眉:「有些人生來就不配做人父母,你堂妹碰到你大伯和大伯母這樣的父母,是她的不幸,看寄信的時間,有半個月了,你堂妹現在情況如何我們完全不清楚,兩邊隔得太遠了,你打算怎麼做?」
有了晨晨之後,他對父母這個角色有了更深一層的理解,看不到晨晨,他會下意識地想他,擔心他醒來會不會哭,有沒有尿床,餓了沒有,操心的事很多,看不得晨晨哭,捨不得晨晨受一丁點的委屈。
也許這就是血緣的奇妙之處,晨晨是他和姜穗涵的孩子,身上流著他們的血,是她拼命為他生下的孩子,在醫院抱著晨晨的那一刻,他感覺心跳的很快,整顆心似乎被塞滿了東西,漲漲的。
比大伯母他們更不配為人父母的大有人在,他以前在一個很偏僻的村落附近執行任務,就見到過為了半袋糧食,父母把才十幾歲的親女兒送給一個三十多歲的老光棍,不管女兒哭得有多撕心裂肺,父母扛著那半袋糧食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在那些愚昧封建的地方,人們看重男丁,女孩兒養大隻為了將來嫁人的時候能換來一些彩禮,好讓家裡的兄弟有錢娶媳婦,女孩兒自小吃不飽穿不暖,小小年紀幫家裡幹活,洗衣做飯下地,樣樣都沒落下,可是她們這般任勞任怨,為家裡人付出,最終卻得不到應有的善待。
徐昭沒有把這些見聞說與姜穗涵聽,她還在坐月子,不宜費心勞神。
姜穗涵很苦惱,煩躁到想咬指甲,被徐昭拍了下手背,只好把手放下來。
「我現在這種情況又出不了遠門,你也不好跟部隊請這麼長時間的假,我們兩個都不方便,樂樂就更指望不上了,他就一個小豆丁,愁死人了。」
家裡人少就這點不好,出事時人手不夠,找不到人幫忙,不知道還好,如今姜衛雨寫信過來擺明了是求助,她做不到無動於衷,眼睜睜地看著一個十六七歲的小姑娘的一生就這麼被禍害了。
姜穗涵倏然想到徐昭之前提到的那個戰友,忙問:「你那個戰友有沒有來消息?能不能找他幫忙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