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英從廚房裡出來:「你爺爺去見老戰友了, 你爸帶晨晨去玩了, 整天不著家,晚飯才回來,剛子他們幾個回來了,你弟和他們約好了出去, 穗穗在樓上睡覺, 你小聲點。」
徐曉玲:「這都十點多鐘, 還睡?」
蘇英對兒媳婦睡到早上這個時間點沒什麼意見,隨口說:「估計前兩天坐火車累著了, 家裡也沒什麼事, 想睡就讓她睡,她在部隊一個人帶孩子也辛苦, 難得回家可以歇歇。」
她自認為自己是個很開明的婆婆,在大院見多了婆婆摻和進兒子和兒媳婦之間,弄得家裡烏煙瘴氣,家宅不寧, 她都六十歲的人了,早看開了,年輕人的事她不插手, 隨他們去。
至於之前對姜穗涵有些不滿, 那也是因為姜家成分不好,擔心連累到徐昭, 如今兒媳婦給徐家生了晨晨,她歡喜還來不及,哪有心思為難兒媳婦,她又不是吃飽了撐的沒事做。
徐曉玲撇嘴:「我怎麼就沒遇上你這麼好的婆婆?」
蘇英沒好氣地說:「你自己要嫁的,怪誰?你來家裡做什麼?建鳴和小正呢?
徐曉玲打開袋子:「昨晚家裡包了羊肉餃子,還剩一些,我嘗著味道不錯,晚上你們也嘗嘗味,建鳴和小正去我婆婆那兒了,我不想過去。」
羊肉是別人送的,全切碎了拿來包餃子,餡是她調的,她和丈夫一起動手包,昨天晚上一家三口美美地吃了一頓羊肉餃子。
蘇英看了眼,袋子裡有十幾個餃子:「家裡一堆吃的,怎麼不留著給建鳴和小正吃?你是兒媳婦,大過年的不去看你婆婆,周圍鄰居看到了會說你閒話。」
閨女都三十歲了,還這麼不懂事,愁人。
徐曉玲很不在意地說:「 說就說唄,我又不住那裡,他們愛怎麼說就怎麼說,每次去小叔家都是受罪,洗菜做飯全讓我一個來,其他人悠閒地坐在客廳喝茶聊天,我婆婆還不讓建鳴幫我,說一年到頭吃不到我做的飯,辛苦我勞累一下。」
「媽你說這不是消遣我嗎?兩個兒媳婦,一個坐著喝茶嗑瓜子,敢情就我一個人受這窩囊氣?我今年偏就不去了,看他們今天誰做飯?」
反正攤上這麼一個見不得兒媳婦一點好的婆婆,她自詡倒霉,的確像她媽說的那樣,怪不了誰,畢竟男人是她選的,婚是她結的,只能怪她自己。
她以前就是太給婆婆面子,還真以為她徐曉玲沒脾氣,誰都能到頭上踩上一腳。
蘇英戳了下二女兒的頭:「你這破脾氣,我懶得說你,你去樓上看看穗穗醒了沒有?這麼晚了,不吃早飯餓傷胃。」
徐曉玲不想動彈:「不去,她餓了自然就下來,媽你就是瞎操心。」
蘇英見叫不動女兒,剛想說她自己去,然後就看到姜穗涵下來了。
「醒了?早飯在鍋里溫著,我給你端過來。」
姜穗涵有些不好意思,一覺醒來看了眼手錶,十點鐘,完全沒想到自己這麼能睡,哪有兒媳婦這麼晚才起床,挺丟臉的。
「不用了媽,我自己來就行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