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聽說了麼,今天接到上面的指示,要我們醫院派出一批醫生到農村基層巡檢,不知道會不會選上我們。」姚紅英四處看了一下,壓低聲音道。
方圓眉頭輕蹙:「我聽說醫院上個月才派出兩名專家,這麼快又要抽調醫生下鄉麼,現在各科室人員也緊張呀。」她剛回縣裡,不想這麼快就被派到外地,聽到這個消息,不禁有些緊張起來。
「這是最高領導人的指示,衛生部全力貫徹,現在全國各大城市醫院、醫療機構都派出大量專家分流到農村基層,我們醫院之前只從內科和產科抽調了兩名專家,支援力度不夠,會議上已經遭到批評。」
上個月,衛生部長向最高領導人匯報全國醫務人員的分布情況,現在有一百多萬的醫務人員,其中百分之七十在大城市、百分之二十在縣城,只有百分之十在農村,而農村的人口是城市人口的四倍多,領導人聽後面容嚴肅地站起身來說:「衛生部只給全國人口的百分之十五工作,而且這百分之十五中主要是老爺,廣大農民得不到醫療,一無醫,二無藥。衛生部不是人民的衛生部,改成城市衛生部或老爺衛生部,或城市老爺衛生部好了!」
由此提出「把醫療衛生工作的重點放到農村」的指示。
「指示的精神是要派出大批專家,我們剛參加工作,應該不會派我們出去。」方圓說完,心裡不禁有些羞慚,作為一名醫務人員,應該主動申請到最困難最需要的地方鍛鍊,她為自己現在規避饒幸心理感到不自在。
「是的,是的,我們現在技術也不行,還需要學習的時候,應該不會派我們出去的。」姚紅英說完,和方圓相視一眼,兩人都有些慚愧的轉開頭。
姚紅英離開前提醒方圓:「這個花的來處你要問清楚,不能亂收東西,不然要犯錯誤的。」
方圓不舍的摸了摸梅紅色的花瓣,點了點頭。
她問了門診壹室的幾個醫生,大家都沒注意到這盆花是誰帶過來的,不過肯定是早上才出現的,方圓捨不得把花交出去,把它移到了窗台外,隔著玻璃看著胭脂花在陽光下身姿搖曳,心裡暖暖的。
下班後,她先去送了李大根一家,叮囑迎花術後注意事項,讓她半個月後再來醫院複查一次,並開了藥品讓她回去定時服用,李大根一家道好,感謝半天后才離開。
方圓看見那個陳南方又守在醫院門口,心裡一動,走過去問道:「那盆花,是你放在我桌子上的嗎?」
陳南方點了點頭,一雙黑眸眨也不眨的看著方圓。
方圓不自在的轉過頭:「你把花拿走吧,我不要。」
「為什麼?你不喜歡胭脂花,那我換一盆。」
「不是的,我……我不能收你的東西,我都不認識你。」方圓喃喃道。
陳南方棕色的臉上泛起笑容:「我不是想請你給我的老領導看病麼,你就當那盆花是提前送的酬謝禮物。」
「為病人看診是我們醫生的職責,不興送禮這一套,何況你都還沒帶人上醫院來做檢查呢。」方圓正色道。
「可能,我不能帶我們領導來檢查了,不過我已經把你的信息留給老領導了,他工作空下來以後,會找你診治的。」陳南方低下頭道,「我馬上要回部隊了,要很久以後才能再見面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