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曉琴已經盤問了陳南方一會了,見方圓回來,她也沒給好臉色,直接讓陳南方先離開,說是有話和女兒說。
陳南方看得出來方曉琴對他並不滿意,但他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裡,暗暗和方圓使使眼色,焦心的先離開了。
方曉琴把方圓大罵一頓,擔心隔牆有耳,即使盛怒也控制自己壓低了聲音,方圓有些理虧,剛開始只是老實的聽著,當方曉琴提到陳南方和她不合適,她不同意兩人處對象的時候,方圓這才急起來,著急問為什麼。
方曉琴倒是耐心和她分說了不滿意的地方,著重有兩點,一是陳南方是北方人,風俗飲食等各方面都和她們這邊不同,在一起以後這些問題就會體現出來了,他現在工作雖然分配在這裡,但是根子在北方,誰知道什麼時候就可能調回去,她可不想女兒以後去那麼遠地方,幾年也見不上一面。二來她不滿意陳南方長相,臉上疤痕猙獰,人生的太高大,一雙蒲扇大的巴掌扇過來,方圓能打一跟斗。
方圓爭辯道,陳南方說過自己會留在這裡,他的疤痕是戰場上留下來,她媽媽沒道理嫌棄這點,而且她對她媽說的打人這事,嗤之以鼻,她才不相信陳南方會對她動粗,所以他高大威猛這點並沒有壞處。
方曉琴覺得女兒是鬼迷心竅,說不通了,反正她一意堅持,決不同意兩個人在一起。她又把芳芳的對象拿出來對比一番,想到那個斯文溫和的鄭幹事,越發覺得這個陳南方處處不如。鄭幹事現在已經和芳芳正式確立戀愛關係,兩人也向單位提交了結婚報告,過兩個月就要結婚,現在劉大娘整天把這個得意女婿掛在嘴邊上,方曉琴不可能不拿著對比。
她又提了方圓大姨介紹的對象,讓方圓休息的時候回趟縣裡,先和那人見見,她就是見識少,窩在這個鄉下地方久了,才因為一點小恩小惠就被人騙走了。
方圓見她媽催著她見其他人,氣呼呼道,自己不是見異思遷,不守信用的人,認定陳南方就不會再見其他人。
兩母女就這麼鬧起了彆扭。
方曉琴沒想到一向聽話,沒讓人操過心的大女兒,在自己婚姻大事上這麼不慎重,她憂怒交集,眼淚都流出來了,不過還是留下來,把帶過來的吃食放鍋里加熱,給回到衛生院上班的方圓送去。
回來後,方曉琴又拉著愛麗,和她打探消息,她現在就擔心方圓和那個男的已經走的太近,犯了不能挽回的錯誤。從愛麗的嘴裡,她只聽到陳南方給她送了好吃的好玩的,她對陳南方印象更不好了,覺得他就是靠些小手段把兩個女兒都忽悠住了。
方曉琴走後,方圓沒有把她媽的想法告訴陳南方,免得他多想,但是陳南方已經感覺出來未來丈母娘的態度,正暗自想著怎麼改變她對自己的印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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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圓拋開紛雜的思緒,開始整理外診病人的病歷,這時一個穿著灰色褂子的年老婦人抱著一個嬰孩進來,幾個鬧哄哄說話的實習生也停了下來,路院長看到,急忙迎過去,問:「大娘,你怎麼來了,是小花哪裡不舒服麼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