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南方看著心愛的人哭得傷心,他的心也揪疼了,他走上前去,直接把兩個大筐抬起來,把沙子傾倒出來。
「你是什麼人?想幹什麼?」紅袖章怒氣沖沖的上前斥問。
「讓這些人知道我們勞動人民的力量,給他做個示範,讓他不要心存僥倖,好好接受教育。」陳南方昂首理直氣壯道。
紅袖章皺了眉頭,接受了他這個回答。
「同志,我以前在他這裡看過病,我還想找他再幫我檢查檢查,是不是讓他繼續為我們勞動人民當牛作馬,來償還犯下的過失?」陳南方問道。
「不行,他今天不能參加工作,你找其他醫生給你看吧。」
陳南方還想爭取,餘光瞄見方圓已經轉身離開,他看了一眼有些茫然的蔣醫生,連忙離開追上方圓。
「你不去見他麼?」陳南方趕上去問道。
方圓輕輕的搖頭,「蔣醫生肯定不希望我看到他現在這個樣子。」
方圓帶著愛麗,坐上了公社來縣裡辦事,回去時順道接上她們的驢車,在方曉琴和兩個弟弟的送別中,漸行漸遠。
陳南方一直跑動著,跟在驢車旁邊,趕車的社員好奇的打量他好幾眼,方圓心疼的道:「你快回去吧,別跟上來了。」
陳南方笑笑,仍舊在旁邊奔跑跟隨。
兩個人的視線一直纏繞,難捨難分,直到夜幕正式降臨,在方圓揮手中,陳南方氣喘吁吁的停了下來,目送她遠離,剛剛分別,已經開始想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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來公社衛生院學習的第一批學員已經正式結業,分配到公社下面的生產大隊和各生產隊的衛生室工作,不管他們的技術怎麼樣,有這批衛生員分流出去,一下子減輕了方圓他們的工作。
她現在很少巡醫出診了,除非是遇到病情嚴重的病人。她一直在治療的兩個病人,耿大娘和梁老漢,兩個人的情況正好相反,耿大娘是一天天好起來了,手腳已經越來越靈便,而梁老漢卻是一天天的衰弱下去,對此,方圓一點辦法也沒有,幾次勸他去縣醫院,梁老漢堅持不去。
方圓想到現在縣醫院的情況,也沒有再說什麼了。
她回到鄉里不久,就聽到大姨傳來的口信,她已經幫小花找到一個好人家,讓方圓放心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