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是啊,她就是無法無天,這次回來,尾巴更是翹到天上去了,真以為外科沒人了,要她一個小嫩瓜撐著。」張醫生見丈夫終於生氣,幸災樂禍的道。
「我是說那些紅衛BING無法無天。」杜書記喝道,在自己愛人面前,他也不再掩藏對他們這些人的厭惡之情。
大家都以為他是支持紅衛BING組織的行動,其實他心裡早生不滿,他是一個堅定的GCD人,堅持擁護黨的領導方針,但是紅衛BING現在越來越過激的言行,他看在眼裡,實在是忍不下去。
他對蔣醫生也是有看法的,他和老蔣的軍隊幹過,許多的同志就是在解放戰爭時犧牲的,前幾年又鬧特務活動,他恨不得自己拿槍把這些人一個個揪出來擊斃,竟敢在他們打下的江山搞破壞活動,所以蔣醫生被□□時,他並沒有維護。
但是現在這些人的行為越來越過線了,動不動就來醫院,要查醫院員工的人事檔案,對一些他們覺得可疑的人員,不通過醫院,直接就把人帶走,好像他們醫院裡藏著無數階級敵人,如果是這樣,那是不是證明他工作的失敗,杜書記對此早就感到不滿和憤慨。
他聽到張醫生反映的事,直覺告訴他,方圓不會把病人推出去,肯定又是這幫人在搞事情了。
「你,你胡說什麼?小心被人聽到。」張醫生驚訝且擔心地道。
「你別跟著他們瞎搞,如果被我發現,直接把你開除出崗位,你就給我回家帶孩子去吧。」杜書記威脅道。
「你說我瞎搞?你真是氣死我了。」張醫生剛想撒潑,看了杜書記黑沉的臉色,頓時噤聲,過了一會兒才喃喃道,「如果他們要過來抓人,那我可沒辦法。」
「他們別想再來醫院胡鬧。」杜書記厲聲道,他直接開門大步出去,去找醫院保衛科的科長交代工作了。
下午方圓剛做了一台闌尾手術出來,要回診室的時候,發現候診廳吵吵鬧鬧,似乎出事了,她快步走過去,半路被姚紅英拉住。
「快,找個地方躲起來。」姚紅英焦急的拉著方圓,轉頭環顧四周,似乎想找個地方把她塞進去。
「出什麼事了?」方圓驚訝的問道。
「那些人要找你,要拉你去開□□會,被我們醫院保衛科的人給攔住了。」
方圓頓時明了發生什麼事了,她有些不安,但更多的是氣憤,真的是無法無天,就因為自己讓他們按流程走,就想來給她按個帽子。
她不傻,知道不能和這些人直接對上,她對姚紅英道:「我從後面先走,你代我去請個假,我提前下班。」
「行行,你快走吧。」姚紅英連忙催促她道。
方圓從醫院後門溜出來以後,把身上的白大褂脫了下來,卷了一卷拿在手上,一時有些茫然,不知道該怎麼辦,不知不覺間,她走到了公安局門口。
縣公安局是一座兩進的宅院,白牆黛瓦,是解放前縣長的住所,收沒後變成了公安局。
她進去東張西望一會,被一個年輕的穿白制服幹事員叫住:「同志,你好,你是幹什麼的?」
方圓連忙露出一個笑容,禮貌的問道:「請問,陳南方同志在哪裡辦公?」
「你是他什麼人?」年輕的幹事饒有興趣的打量她一眼,語氣不由得溫和起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