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是當然了,工作再忙,也不能把自己人生大事耽誤了。我都已經二十四歲了,這兩年生育最好,再晚就是高齡產婦了。」姚紅英大大方方地道。
「見了那麼多生產的畫面,……你不害怕嗎?」方圓望著她道。
「這有什麼可怕的,女人生孩子這事,天經地義,再正常不過,就你想得太多了。」姚紅英嗤道。
方圓暗嘆,她果然是太矯情了。
兩個人說了一會兒話,方圓看看手錶,連忙合上沒怎麼動過的飯菜,趕回了診室,她還有一堆工作沒做呢。
下午的時候,黃廠長來拿定期複查的結果,方圓告知康復情況良好,他才輕鬆的離開了,走之前告訴方圓,讓她有空的時候和愛人一起到他家吃飯,方圓笑著應好。
黃廠長手術後,方圓定期還為他輔以針灸治療,堅持了一年時間,他康復情況良好,少不了針灸為其提高免疫力的結果,黃廠長心中明白,所以特別感激。
方曉琴在紡織廠的職務和工資都提升了一級,這也是他照顧的結果,黃廠長在工作中雖是一個公正不徇私的作風,但是耳邊時常聽老伴念叨方醫生的好,他自己也一直由方圓治療,何況方曉琴工作認真負責,他適當予以提攜,也屬人之常情。
剛送走黃廠長,護士通知有急診病人,讓她趕緊去處理一下。
方圓快步走到急診病床的時候,遠遠就看見正在病床邊團團打轉的梁有田和梁大娘,她的心咯噔一下,有些發沉。
「方醫生,你可來了,你幫我爹看看吧,他疼得可厲害了。」梁有田著急的上前道,梁大娘則淚眼汪汪的望著她,哽咽不能成語。
方圓示意他們不要擔心,她拿起聽起診,走到蜷縮著一圈,已經瘦的只有小小的一團,正用手按著頭部的梁老漢身邊,心情沉重的給他檢查。
梁老漢睜開眼睛看見方圓,問:「方醫生,告訴我兒子,我沒救了,讓他幫我抬回去吧。不要在醫院裡浪費錢了。」
方圓沒有答話,她溫和的安撫道:「我先給你打一針止疼吧。」
梁老漢無聲的點點頭。
一針強力止疼針下去,梁老漢沉沉的睡去了。
梁大娘用手背擦拭著眼淚道:「他已經好久沒好好睡一覺了,天天疼得跟什麼似的,今天拉了一大灘血,我們實在害怕,讓隊裡幫忙,把他帶到醫院。」
「你們接下來打算怎麼辦?」方圓問。
「我們要給他治,方醫生,現在,還能治嗎?」梁大娘哭著道。
方圓輕輕的搖頭,她心裡已經不抱希望了,「我不知道,梁大叔一直沒有做過徹底的檢查,但是根據現在的情況來看,結果應該是不樂觀的。」他的病情已經轉移,身體各個器官均發生病變了。
去年的時候,梁老漢到縣裡的時候,方圓私下給他針灸一回,後來他就再也沒有來過了。根據她這兩三年給他治療的情況,對他的病情,已經基本有了判斷。
現在這個情況,應該是最壞的結果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