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房房門關緊著,裡面傳來男女嬉戲的聲音,他覺得整個頭都是綠油油的,盛怒之下,左右顧盼了一下,看見靠著院牆的一把柴刀,直接拿了起來,一腳踹開房門,大喊一聲:「狗男女,看你們這下往哪裡跑!」
「聽說薛縣長也被調職了,下放到了下面的鄉里。薛文青和那個女的赤身裸體的被趕到大街上的時候,縣裡人全跑出來看他們了,兩個人當場就以流氓罪被抓起來了,現在估計已經被送去勞改。真是活該,這下張主任也可以消停一陣子了,你有沒有注意到,她這兩天躲在辦公室里都沒有露面。」姚紅英幸災樂禍地道。
「薛文青這是咎由自取。」方圓撥著碗裡的菜湯,淡淡地道。
姚紅英吃完自己那兩個玉米面饅頭,看著方圓還剩下一個饅頭沒有動,她吞咽了一下口水道:「可不是麼,已經被抓過一次了,不過當時被遮掩了下來,這次眾目睽睽之下,兩個人丑相畢露,他那個縣長的爹也沒辦法幫他了,自己也被他給拖累丟了官帽。」
方圓抿著嘴笑著把自己剩下來的那個饅頭遞給姚紅英:「你吃吧,我已經飽了。」
姚紅英紅著臉,眼睛看著饅頭,意志不是很堅定的道:「可不能再吃了,現在胃口越來越大,我要控制一下,你一個孕婦怎麼吃的比我還少,你自己要多吃一點。」
姚紅英生完孩子以後,體態一直偏豐滿,她對自己的體形倒是滿意的,就是怕胃口大了耗糧食,現在家裡又多了一口人吃喝,她怕糧食不夠。
兩人又聊了一些閒話,最後那個玉米面饅頭還是進了姚紅英的肚子裡。
陳南方來接方圓下班的時候,她問起這事,陳南方表情怪異,方圓懷疑的問是否和他有關係,陳南方想了一下老實的告訴她,自己只是把兩個約會的事告訴了女方的丈夫,沒想到那個王國強會拿著柴刀威脅,把兩人赤身裸體趕到大街上,可能是他擔心不徹底鬧開,薛文青又會把事情壓下來。現在這個結果,陳南方表示再滿意不過了。
兩人今天回娘家吃飯,方曉琴買了筒骨熬湯,中午的時候就讓小毛去醫院告訴方圓,讓她晚上回來。
方圓兩人剛到巷子口的時候,就看到劉家家門口圍著幾個人,偶有哭聲傳出來。
鄭幹事面色憔悴的從人群里走了出來,看了方圓他們一眼,朝他們苦澀的笑了笑,邁步離開了。
「小鄭,你給我回來。」劉大娘跑出來喊道。
鄭幹事頭也不回,身影一下子消失在巷口。
「燕子嫂子,發生什麼事了?」方圓問正從劉大娘家門口走出來的燕子道。
燕子搖了搖頭,嘆氣道:「芳芳家裡出事了,單位剛分的房子收了回去,她沒處落腳,又搬回娘家了。」
「出了什麼事?我看鄭幹事往外跑,臉色也不對。」
「聽說小鄭有海外關係……那邊寄了信過來,被人發現了,現在房子被單位收回去,他工作崗位也調整了,要下車間幹活,不能再呆在人事科。他把芳芳母子倆送回來的時候,劉大娘扯著他罵,說他騙婚,連累了芳芳,小鄭被她指著鼻子罵了一頓以後,掉頭就走了。」燕子唏噓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