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方醫生,其中一個傷者是女性,手骨骨折,下身大出血,疑似流產先兆。她堅決不讓男醫生檢查,你去給她看看吧。」
方圓點點頭,接過莫醫生遞給她的手套和器械,朝軟臥里躺著的一個女傷者走去。
傷者的意識是清醒的,她的臉上蒼白,手臂已經被莫醫生處理過了,綁上了木板,扎著白色的繃帶,穿著藏藍棉褲的下身,全是血漬,血一直在流,綠色的床單也被浸紅了。
女傷者看見方圓進來,問:「你是醫生麼?」
方圓點點頭,她把空著的臥鋪上面的床單扯下來,往前面一圍,把外面視線的視線擋住了。
「我先給你檢查一下,你不要緊張,放輕鬆一點。」方圓輕聲安撫道。
在給她檢查的期間,女傷者一直流血,嘴裡念叨道:「我想回家,我想見爸爸媽媽……」
方圓也有些傷感起來,本來要開口的話,沒能說出來,她拿起自己隨身帶過來的針具,做了消毒以後,開始在傷者的腹部行針,停針期間,她去外面找了列車員,去列車上的衛生室找了需要的器械。
孩子兩個多月,已經保不住了,方圓想及時為她做處理,她不想這次的意外,讓這個年輕的姑娘以後再也做不了媽媽。
「別害怕,我現在為你做一下處理,你很快就會好的。」方圓一邊做著消毒,一邊溫和的安慰女傷者。
「我沒想殺死他,我只是想回家,我怕被抓住帶回去,所以就跳了車。」感受到腹部一陣墜痛,女傷者突然放聲痛哭起來。
「已經沒事了,都過去了。」
「沒有過去,我被抓住了,他們又要把我送回去了。」女傷者簌簌發抖的哭著:「我要爸爸媽媽,我要爸爸媽媽。」
方圓身上也沾了血跡,回到座位後,看見不僅童童哭了,聰聰的嚎聲更是震耳欲聾,兩個同行的醫生正抱著他們哄著。方圓回來以後,兩個孩子都朝她撲去了。
一手一個的摟著坐到座位,給他們倒了水喝,一邊對幾個同事連聲道歉,自己帶了孩子,確實給他們帶來了一些小麻煩,小柳他們連忙搖手說沒關係。
「童童見你走了一會兒還不回來就哭了,聰聰不知道什麼時候爬出來的,看見哥哥哭了,又見不到你,跟著哭了起來。」
「媽媽,壞。」聰聰伸出小手指,指著媽媽生氣地道。
「媽媽沒和你打招呼就走開了,是媽媽錯了,對不起。」方圓連忙和兒子道歉。
「爸爸,我要爸爸。」聰聰四處搜索,沒發現爸爸,小嘴一扁,又要哭起來了,除了早上剛分開那會兒,已經一天沒找爸爸了,這會兒想起來,又要開始找爸爸了。
「陳叔叔什麼時候來找我們?」童童帶著哭聲問方圓。
「很快的,等天上下大雪的時候,他就會來了。」
「雪是什麼?」兩個溫暖的南方出生的孩子,還沒有見過雪呢。
「白白的,冰冰的,非常漂亮,就像雪糕一樣。」方圓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