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他頭髮怎麼卷卷的,還和我們麥子一樣顏色。」有孩子指著童童的頭髮好奇道。
「皮膚比娘們還白。」剃著光頭的一個孩子上前戳了戳童童的臉頰。
童童受驚的後退一步。
「狗子,別動手動腳的。」桃花插著腰站出來喝斥道。
「陳桃花,你還沒嫁給我哥呢,少擺嫂子的架子,沖我大呼小叫的。」光頭的狗子吡牙嘲笑道。
桃花羞紅臉,氣憤的跺腳,「你少胡說,誰要嫁給你哥!」
「我娘都上你家提親了,你家也收了我們兩擔麥子做聘禮,過兩年你就得上我們家給我哥暖被窩了。」狗子嘻笑著說,他並不知道暖被窩的意思,只是聽他娘和哥說的時候,他聽了一耳朵,不過下意識里,他覺得暖被窩就是上他們家幹活,是侍候他們的意思,所以說出來故意氣氣桃花。
旁邊的孩子跟著起鬨大笑起來,桃花捂著臉,哭著鼻子跑走了。
「李狗子,你敢欺負我姐,我揍你丫的。」存旺看著他姐哭了,擦了一把鼻涕,就沖李狗子衝去。
兩個孩子撞在了一起,開始扭打起來,其他幾個孩子在旁邊為他們加油鼓勁。
童童慌亂的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幕,他緊緊的拉住興奮的聰聰,不讓他往前湊。
「你們這群小毛孩子幹什麼呢?去去去,別處玩去,別在這裡瞎搗亂。」有社員抬著糧食過來,放下擔子以後,把扁擔抽出來揮舞一下,一群孩子包括打架的存旺兩人,驚的一窩蜂跑走了。
童童被聰聰拉著也跟著他們的方向跑去。
孩子們來到了生產隊的養豬場邊上,這裡堆了兩堆沙子,正好成了他們的遊樂場,剛才打架的兩人,現在分成了兩個隊伍,玩打仗丟□□的遊戲,□□就是用沙子捏成的沙團。
童童跟著他們過來以後,被存旺委以重任,成了他這一隊的戰士,而年幼的陳聰聰,則是附帶的。
戰爭一開始就十分的激烈,沙團胡亂捏一把朝對方的人馬丟去,很多半路就散開了,不過沙子飛舞,一群孩子都受到波及,有眼睛進沙子的,有吃了一嘴沙的,更別提臉上和身上布滿的細沙了。
童童一直護著聰聰,想把他拉出戰圈,但是黑小子對這個遊戲十分的感興趣,小腿利索的跑來跑去,學著他們抓一把沙子丟過去,滿臉的激動興奮。反倒是童童,不一會兒就退出了戰圈,揉著進了沙子的眼睛,難受的直掉眼淚。
突然,李狗子慘叫一聲,捂著腦袋從沙堆里滑了下來。
一群頑童本來也不以為意,繼續打鬧,直到有人發現李狗子頭上有血流出來,這才慌了起來,有孩子撒腿逃走,有孩子扯著嗓子大叫救命。
養豬場幹活的社員很快出來,發現這一片狼藉的沙場,頭冒青筋,破口大罵,不過他發現倒地流血的李狗子以後,也慌了起來,連忙上前檢查狗子的情況,發現他的腦袋破了一個大口子,傷口處全是沙子,血正不停的往外涌,他慌亂的脫下自己的衣服,幫他把頭上的這個洞給捂住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