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她是二婚了。」方曉琴有些吃驚,「姐,再怎麼樣,我們陽陽也是小伙子一個,你怎麼給他找一個二婚的,難怪他不肯去見了。」
「我現在給他介紹天仙,他也是不肯去見的。」方曉玉懊惱道,「姑娘不僅結過婚,在鄉下還有一個兩歲的兒子。她在下面的日子太苦了,她父母費了九牛二虎之力,才找了接收單位,把她從那窮鄉僻壤里接了出來,要是擱以前,我怎麼可能找一個二婚有孩子的媳婦。只是我們總要面對現實,陸陽現在的情況,哪個姑娘能看上,真從村里隨便拉一個回來,不如找一個二婚的,兩人生活環境差不多,還能說上話的人。」
陸陽回來以後,方曉玉沒少打聽,到處托人介紹,不說兒子不想去相看,有些人她聽了以後,也沒什麼興趣,畢竟現在人品樣貌過得去的姑娘,哪會找一個殘疾人,陸陽不像郝勇,腳微瘸,四肢還是全乎的,他可是一條手臂都沒有了。
如果是陸陽剛回來的時候,有人給她兒子介紹已婚有孩子的女人,她肯定當場就撂臉子了,經過一次次的打擊以後,她也面對現實了。
聽她姐這麼一說,方曉琴也沉默了。
「大姨,我幫著勸勸表哥,有機會的話咱們還是去見見,女方人品性情好,能和表哥說得上話最重要。」方圓道。她在一邊聽著,想到她在下鄉時碰到的一些知青的情況,有很多人和當地人結婚,有為了得到庇護,有為了改善一下艱難的生活,有的是因為孤苦寂寞,雙方從小的生活環境不同,習慣習性不同,等有一天有回城的機會,那些知青們,怕是會面臨一個艱難的選擇吧。
大姨見過女方,還挺滿意的,相信姑娘還是挺不錯的,至於她曾經有過一段婚史的事,那畢竟也已經是過去的事了。
「對對,你幫著勸勸他,我跟他說這些事,他現在根本不打耳朵里進,你們南方和他現在處得這麼好,他的話你哥肯定能聽一點。」方曉玉道。
之後,陳南方就接到了老婆大人的命令,讓他負責做好表哥的工作,讓他去相親。
陳南方苦笑著接過領導的指示,找他兄弟喝酒去了。
其實他的意見,是不贊在現在催著陸陽去相親的,他自己也有過陸陽的相似經歷,知道他現在是真的無心找對象,不過長輩和妻子都給他下命令了,他肯定只能執行。
喝了一次酒,打了一場汗水淋漓的籃球,陸陽還是不肯點頭,陳南方只能出絕招了,他把地窯里藏著的一塊玉石拿出來給陸陽遞過去,許諾他如果去見人,這塊玉石就屬於他了。
陸陽現在迷上篆刻,但他手頭上可沒有好材料,初見這塊細膩瑩透的玉石,他拿在手裡把玩,一時愛不釋手。
「這是塊和田玉,現在是不值什麼錢,但是再過十年,二十年,它的價值是你做夢也想不到的。」陳南方誇口道。他也不懂玉石,這塊和田玉和其他收著的幾塊玉石是他用五斤豬肉換來的,經老胡鑑定過是極品。因為是方圓的表哥,他才大方的送了對方一塊。
「一看就是好東西。」陸陽稱讚道,「我打算用他刻個獅頭印章,到時候刻好以後,讓你也欣賞一下。」
陳南方開始有些後悔送他這塊玉石了,是擔心陸陽那拙劣的手藝把好東西給糟蹋了,他看過他刻的一些成品,除了他自己,沒人能認出是什麼東西,陳南方佩服他自信,他覺得陸陽所說的獅頭印章,最後不要變成豬頭就不錯了。
看得出陳南方懷疑的眼神,陸陽訕笑道:「等我練好手藝以後才會拿它雕刻,我還知道自己的水平,現在拿它練手,就是糟蹋好東西了,不用說你心疼,我也捨不得。」
「送你的就你自己處理了。」陳南方揮手道,「既然你收下了東西,那人你可要去見的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