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哈哈哈,現在給我升了副廠長,又有單位上門求著我批條子進化肥, 怎麼可能不順心。我是想著過幾年政策肯定會有變化, 想趕著這股浪潮做一番事。」
現在農村需要大量的化肥, 國家這幾年在全國籌建許多家大型化肥廠, 陳南方所在的單位就是其中之一,化肥供應被各方爭搶, 但國營企業也就是這幾年吃香,等計劃經濟被打破,這鐵飯碗最後也要砸了,雖然他的職務在那裡,可以從企業調到機關, 但是這都不是他想要的, 明知道風起雲湧的機會即將來臨, 他怎麼也要拼一把, 給兒子賺點家底下來吧。
雖然他收藏的那一地窯的古董珠玉字畫已經價值連城,幾輩子也吃不完,但人哪會嫌錢多啊,是吧。
彎子胡同的房子現在是陸陽夫婦住著,地窯入口早就被陳南方封死,陸陽不知道,自己一直睡在一座寶庫上面。
「瞅瞅下個月辦周歲禮,我可能趕不回去了,到時候你和媽媽帶著孩子們一塊去吧。」方圓起身,讓丈夫躺下來,換她給他按摩。
「行,陸陽這是老來得子,肯定要去賀賀。」陳南方點頭道,「寶貝,你直接踩上去吧,你這手勁不行,撓痒痒似的。」
方圓聽他這麼一說,不客氣的直接踩到他的背上去了。
「你大姨現在對盧鵲沒意見了吧,都給她生了一個大胖孫子了。」有一個懂穴位推拿的老婆真好,陳南方感覺她踩的每一處都正好到位,不禁舒坦的輕吟出聲。
「我大姨早就接受盧姐了,不然後來也不可能同意他們在一起了。」方圓不滿的重重踩了一下陳南方道。
陸陽的婚事還是有些波折的,中間兩年時間裡,用他的真誠和堅持打動盧鵲,讓她拋棄自卑和顧慮,和他一起說服父母,最後方曉玉終於妥協,點頭同意了。去年的時候,盧鵲三十五歲高齡生下了兒子瞅瞅,一家人愛若至寶,她坎坷的前半生,終於畫上句號。
對於她的另一個骨肉,她一直沒有相認,對珍珍來說,她現在的生活很好,告知她真相,才是對她的傷害。
「是是。」陳南方連忙道歉。
方圓跨坐在陳南方的腰上,用力敲擊他的肩胛,「大表哥現在是幸福圓滿了,明明就不順利了,不知道他什麼時候能從新疆回來。」
表弟陸明大專畢業,拋棄工作,為追尋愛人到了遙遠的新疆,在那裡呆了十年。前兩年這場浩蕩終於結束,大批的知青想要返城,盧鸝先陸明回來了,她回來半年了,如果不是盧鵲回娘家得知了這個消息,大家還都不知道,寫信問陸明,他回信很簡短,只說兩人已經分手,孩子留給他。
陸家得知這一消息,無疑是晴天一個霹靂,他們不明白,兩個人最困難的時候都走過來了,為什麼在最後卻選擇了離婚,如果他們一方是當地人,為了返城拋下對方回城也是正常的,但他們都是知青啊,為什麼一塊過去了,不能一起回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