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大姨現在身邊圍著兩個孫子孫女,是一刻不得閒了,她就希望明明能早點調回來,到時候再給他說一門親事,她前些年為陸陽擔心,現在又操心明明,兒女都是父母前世欠下的債啊。」方曉琴感慨。
「盧鸝有沒有來看看兒女?」方圓問。
「聽說她要出國了。」方曉琴不屑地道。
方圓有些吃驚,現在出國機會很少,公派留學或其他方式,怎麼也不可能輪到盧鸝。
「你也沒想到吧,聽說她碰上了來這邊公幹的一個洋人,不知怎地就勾搭上了,那洋人聽說滿身的毛,年紀當她爹都有餘了,這女人啊,說起來也真能豁得出去。你說這人一輩子圖什麼,不就吃飽喝足,家庭美滿麼,她放著一個對她千依百順的丈夫不要,一雙親生骨肉也能拋下,不知道要去拼些什麼。」方曉琴搖頭,她姐聽了這事,都快氣死了,雖然陸陽和她已經離婚,但是她到底是兩個孩子的母親,沒想到她不止要出新疆,還要出國。這人心大的,真是哪裡也容不下她了。
「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,希望她不要後悔吧。」方圓也有些唏噓。
「老婆,你想出國麼?」陳南方笑呵呵地問道。
方圓白了他一眼,以為丈夫是拿盧鸝的事調侃自己。
「我們阿圓可不是這樣的人。」方曉琴連忙道。
「對,二嬸才不是拋家棄子的女人,國外有什麼好去的,那麼老遠,那裡人長得又奇奇怪怪的,不知道為什麼有人想出國。」桃花剛才也聽了方曉琴說的話,急忙為她嬸子說話。
「呵呵,不要覺得出國多難,以後等聰聰再大一些,我們就拋下雜事,去世界各地旅遊。」陳南方道。
「你就吹吧。」方圓笑道。
方曉琴想起來道:「聽劉大娘講,芳芳在美國的公公就要回國探親了,看你劉大娘現在喜出望外的樣子,哪裡能想到她當初對鄭幹事橫眉豎眼的態度啊。幸好芳芳沒有聽她媽的,這些年對著小鄭不離不棄,她帶著兒子住在娘家看了十來年臉色,這下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了。」
「鄭幹事的工作調整了嗎?」鄭幹事早就不在人事科了,不過方圓還是習慣叫他鄭幹事,自從他父親的問題被發現以後,他就下放到車間做了搬運工,方圓前幾年見他的時候,他的背似乎都彎了下來,完全沒有初見他時挺拔自信的神態了。
「調整了,現在房子也重新分配給他們,兩夫妻終於能住一塊了。」方曉琴慶幸道。
鄭幹事也是一個非常硬氣的人,劉大娘把他拒之門外以後,他後來也不肯再登丈母娘家了,何況岳家本來就不大,芳芳嫂子帶著孩子住了一間,劉大娘和芳芳、外孫住一間,也沒有他的容身之地,他一直是住在剪刀廠的大通鋪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