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慧娟燒了鍋熱水,把兩個暖壺裡加滿,餘下的給陳如英洗碗用。
似乎成了默契,宋慧娟做飯,陳如英也主動刷碗,這樣的狀態她能接受。
按著上輩子的時間,再有三個月老二媳婦就過門了,或許那時候自己也離婚了,也不用再大著肚子管這幾口人的飯食了。
張氏倒沒什麼事,吃了飯往哪個鄰居家一坐就是半天,也不是農忙的時候,婦人們總是要找點什麼事兒出來絮叨絮叨。
陳如英洗完了也拉著小姐妹去玩,又或者背著竹筐一起去摘點野菜。
宋慧娟想著錢盒子的事進了西屋,昨兒找了一會兒,大抵是在箱子底壓著呢。
又把樟木箱子的物件騰出來,雖說不是啥好東西,也不值啥大錢,可到底也是自己的嫁妝,有些東西還得留著慢慢過呢。
果真壓在箱子底!
一個紅布巾包著。
錢拿的還箱子邊高,宋慧娟就那麼兩手擱在箱子裡隔著板兒數錢。
陳家給的彩禮是四塊,嫁妝拿了十塊,加上自己從前掙得公分再除去結婚買的那些物件,也就剩十來塊了。
這也夠自己花了,屯些糧食棉花也能過下去了。
數好,再拿紅布巾包好,還壓箱子底。
保險!
雖說自己怨他恨他,可也知道他不會要女人的錢,不拘放哪,自己安心最好。
裡面還有一身大厚襖,還有一套薄些的小襖,能跟身上這件薄襖替換著穿。
另外還有一件格子襯衣,兩身藍布衣裳。
雖說總共也沒幾件,但理的並不快。
好幾十年沒穿過這衣裳了,上輩子自己從沒想過有一天那衣裳居然啥顏色兒的都有,啥短裙子長裙子能有一大片。
等到那時候自己都老了,就是頭巾也能有個花顏色兒。
自己花兒一般的年紀並沒有花兒一樣的顏色,不過那些小輩好歹都趕上好時代了。
至於那人的衣裳,他有自己的箱子。
上輩子伺候的他太舒坦了,總歸自己這個樟木箱子只放自己和孩子的。
收拾完箱子,一眼掃到桌子上好像有個什麼東西?
宋慧娟湊近了看,方方正正,還厚。
是書嗎?!
他又不在家,自己就翻開看看。
做了心理建設,宋慧娟大膽地翻開了。
許多許多字。
莫不是字典嗎?!
和小孫子的那本一樣的大小,也一樣厚。
不過這皮兒不大一樣,小孫子那本是紅的,這本怎麼是白的?!
也沒啥大礙,咋看都是字典嘛!
在這桌面上放著,十分顯眼。
不過,自己沒提,他怎麼放這兒了?
想了半天,也沒理出個頭緒,宋慧娟反倒大膽拿起來學習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