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眼睜睜看著親生的兒女遭難卻不伸手的人,哪裡還會有啥人情味?
望著門外那模糊的身影,宋慧娟只疲憊的閉了閉眼,待她緩過來,盆里的水已經徹底涼透了,一如她左胸口的那顆心。
這水是晚間做飯剩下的,放到現在已然不大熱乎了。
宋慧娟擦了擦腳,便端著盆起身關了門。至於那陳庚望還坐在那冰冷的石頭上,不知發的什麼呆。
等宋慧娟進了屋,沒聽見什麼動靜,才把那口袋裡的藍布巾掏了出來,壓在了枕頭下面。
待她臨睡過去前,還沒聽見潑水的聲音,不知什麼時候,身上的被子猛地一沉,隱約覺著陳庚望跨了進去。
這家夫妻倆冷冷清清,西頭那家卻鬧翻了天。
當天夜裡,陳庚強這邊愁的原地直打轉,屋裡的楊春麗盯著倆臭小子洗過腳上了床,一出了門就聽陳庚強講了個來回,心裡氣他嘴上沒個把門的,便伸出手狠狠地往陳庚強腦袋上戳了一手指,道:「你那眼咋就那麼明呢,這麼黑的天兒你都能看見,就你的眼亮……」
陳庚強只得站著不動,嘿嘿賠笑臉,由著他媳婦罵,那屋裡的臭小子聽見了動靜,一個兩個的便探出了頭,扒著窗戶作怪嘲笑他們這爹。
陳庚強不敢在這氣頭上反駁,只得背過身光張嘴不出聲,一個勁兒的沖那倆小子擺手,示意道:「別——裹——亂。」
等他轉過頭來時,楊春麗正好將那一幕看個正著,那火氣是壓也壓不住了,隨即彎腰撿起牆頭的掃帚,拎起來就朝那爺仨兒扔了過去。
「老的小的,都不讓人省心。」
那屋裡的倆小子見狀猛地縮回了小腦袋,老老實實的躺在床上,倒為難了陳庚強,只得伸出頭上前說盡了好話。
「去去去,你們姓陳的去鬧去,我不管了。」
——
待到第二日早間,天微微亮,漸漸升起的太陽散著嫩黃的光芒時,宋慧娟就起了床,扭頭看向身旁,陳庚望還睡著。
好不容易能回去一趟,宋慧娟便盼望著能早些過去,這樣就能在娘家多待些時間。
這時候的女人,很少能回娘家,大多是過了什麼中秋節之類的,一年到頭能回去的次數一隻手都能數的過來。平日裡不是上工掙工分,就是在家伺候老的照顧小的,哪還騰得出時間來回娘家呢?就是真能回得了娘家,一般也是當天去當天回,畢竟進了人家的門就是人家的人了。
宋慧娟早早燒了水,熱上幾個菜卷子,也不用炒菜了。吃了一個,又拿上一個,這才挎著竹籃子出了門。
今兒除了要回一趟大宋莊,宋慧娟還打算去鄉里的供銷社買點東西。
鄉里的供銷社離陳家溝不遠不近,得有三四里地,從供銷社也能走回大宋莊,就是繞了點路。
雖說這天才大亮,可路上的行人已經不少了,都是附近十幾個村的。趁著天不亮早些趕路,等到了供銷社就能直接買東西,這麼一省,就是那離得遠的人也就不耽誤回家做晌午的飯了,更不會浪費了下午半天的公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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