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庚望瞥了一眼,那婦人的屁股上沾上了根草,沒被拍掉。
順勢,手中的本子自上而下一把略過,那草就掉了。
宋慧娟感受到什麼動作,驀地扭頭向四周看過去,沒人!
隨即一臉震驚,又透露些許出不可置信看向了旁邊的陳庚望,他倒是一臉鎮定!
竟然在外面……就……就這麼摸嗎?!
雖然這路上沒什麼人,可是……
陳庚望見她一臉的驚訝,一口老氣憋在了心裡,指指地上的草堆,無奈道,「草。」
宋慧娟順著方向看過去,好不容易斂了心中的胡思亂想,陳庚望已經大步走了。
看著前面的背影,一如往常,正經,嚴肅。
宋慧娟便搖了搖頭,果真是自己多想了。
宋慧娟趁著月色,打了幾個盤扣,只等每天的晌午得了空再繼續做。
「明兒不許再去。」
宋慧娟昏昏欲睡時,床的一邊傳來了一句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「不去就掙不了公分,」宋慧娟無奈的說道:「一時半會好說,可離生這孩子還有好幾個月呢。」
她拉了拉被子,繼續歪了腦袋。
陳庚望看了眼不成體統的那婦人,沉聲道:「布料既然買來了,就趕緊做。」
宋慧娟無語,囁喏道:「……晌午做也來的及,又不急這一時半會兒。」
陳庚望見這婦人簡直是冥頑不靈,全是她的道理,哪家的婦人有她這麼多話,自己說一句她就要頂一句。
想到此處,氣悶的陳庚望乾脆掀開被子蒙了頭,她不聽,他自然有辦法讓她聽。
而外側的宋慧娟沒再聽見動靜,便放緩了心神,聽著蟈蟈聲入睡了。
第19章
夜色沉沉,薄霧彌散,一座青磚灰瓦的房子隱隱出現在眼前,這是陳庚望第一次夢見這個畫面了,可他卻莫名的不覺得陌生。
那裡間的床上躺著一位身著深藍色壽衣的老婦人,臉色慘白,兩頰處瘦出了骨頭相,帶著一種強烈的病態,可眼睛卻透著精神,看著像是人臨終前迴光返照的模樣。
他想上前仔細看看,可這時已經有人涌了過來,一個年輕的婦人輕輕扶起了那老婦人骨瘦如材般的身體,朝外間喊了聲:「爹——」
沒有多餘的時間讓他思考眼前的一幕到底是怎麼回事,那個年輕婦人口中的「爹」已經大步走了進來,他驚訝的發現,那人可真眼熟。
那老同志挨著床邊坐到了床沿上,一雙大手剛緩緩伸出,便被那位被年輕婦人攏在懷裡的老婦人拉住,老婦人掙扎著拉緊了那雙大手,張大嘴巴用盡力氣似的交代著什麼,卻聽不清楚,粘連的嗓子只發出了幾個「啊」的聲音。
下一瞬,那雙手的主人似乎意識到了什麼,也不再費力,緩緩抬起手想要指什麼,可那雙枯瘦如柴的手僅抬到半空中,便支撐不住,重重落在了那深藍色的壽衣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