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這兩種說法就已經鬧得沸沸揚揚了,可就這還不算完,還有人傳出了第三種來。
至於這第三種的說法就更離譜了,說是宋慧娟肚裡的孩子是個女娃娃,陳家的人不大想要,便找了崔大娘給打了,現下正好好休養,等著來年生下個男娃娃哩。
儘管這些流言傳的風風雨雨了,可也沒人敢真問到陳家來,讓那些個婦人去問陳家的男人們那是不大可能的,若是提起陳家的婦人,也就只有張氏這一個了,可張氏礙著這事弄得不大光明,也就不怎麼往外說。有人問起來,她就笑笑推了過去,總是不肯給個明話兒的。
所以,便有些婦人壓不住心裡的那股子好奇,看上了陳如英,非要左右打聽個消息出來,奈何這小姑娘被他們鬧得煩心,近些日子連門也不出了。
等楊春麗把這些個流言講完了,宋慧娟才明白她這一趟是為什麼來的了。
楊春麗看了眼被宋慧娟緊緊護住的小腹,笑著說,「還好你沒事,我聽見那些個話兒真是要嚇死了,他們就是太閒了,淨瞎傳這些個話兒。」
宋慧娟倒不是很在意,畢竟這些事正鬧得熱乎著,沒必要非要解釋什麼,何況她這事也沒必要對他們解釋什麼。
不過她沒想到真有人開始傳那男娃女娃的事了,她還以為自己的小計策失敗了呢。
楊春麗見她對這些消息不大感興趣,便轉了話頭,「你這手指甲咋了?」
這時,宋慧娟也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指甲,淡淡的笑著,說:「門夾著了。」
這個藉口實在蹩腳,被門夾斷的指甲和深深折斷的很不一樣,門夾斷的指甲通常是指甲會往外凸出來的,而外力折斷的指甲卻是劈裂的,但宋慧娟沒什麼心思隱瞞,或者說她是不大在乎了。
楊春麗看著那一手青紫的指甲嘆了口氣,「哎,那可得好好養著了,這手指甲平時看著硬的很,可要是傷著了那也是真疼啊。」
「是啊,這些日子連個涼水也沒碰著。」
宋慧娟笑了笑,可楊春麗卻覺著這笑不大真心,反倒有些傷感。
親眼看了宋慧娟沒什麼事,楊春麗也就放了心,還安慰她,「好好養著,上工的事也不著急,再說還有庚望哩,之前你說相信他我還不信哩,現在我是真相信了,他一個人能干兩份活哩。」
宋慧娟皺了皺眉,心裡好像猜到了什麼,但她還是不大確定,「兩份活?」
「是啊,你說誰能想到他一個人能干兩份活哩,我還真挺羨慕你的,遇著個這麼貼心的人。」
貼心?!
楊春麗還在繼續說著那些個羨慕的話,但宋慧娟已經聽不進去了。
是啊,這或許也是貼心吧……
上一輩子她活了五十五年,和他一塊生活了三十多年,沒聽說過有人夸陳庚望貼心,也沒見過陳庚望對他們這個小家裡的事多伸把手,對他的親生的孩子們尚且如此,對她就更不必說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