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使張氏請了那麼些長輩來看,且都說這肚裡的孩子是個女娃娃,但如今他是知道的,何況不論男女都是他陳庚望的種。
這時,陳庚望沒有再說下去,靜靜等著她的回答。
宋慧娟也沉默了,從始至終她都只有一個條件,就是孩子。
但誰料到現在這孩子反倒成了束縛在腳上的一條鏈子,她沒辦法割捨,可又拒絕不了離婚的誘惑。
陳庚望不急,半仰著頭,雙手枕在頭下,靜靜地等著。
半晌,宋慧娟思慮許久,斟酌著開了口,「要是個女娃便歸我吧,男娃就留下來。」
聞言,陳庚望偏頭看過去,緊緊盯著那隆起的小腹,等著她的後續,而宋慧娟也不負他望,繼續說道:「朱二嬸他們看過了,說是個女娃娃哩。」
宋慧娟說完,抬頭去看陳庚望,誰知,他不應是或不是,反倒朝她笑了起來。
陳庚望笑罷,看著她,問了一句,「女娃娃?」
宋慧娟被他問的心裡發慌,不知應不應當點頭,但還是點了頭,硬著頭皮說,「是,朱二嬸他們看過了。」
說完,又急急補充道:「女娃娃沒甚用,淨是拖累,以後你再娶難找人家,還是跟著我罷。」
陳庚望看了她一眼,想起她那竹馬,語氣便有些嘲諷,「跟著你?你以後不再嫁了?」
宋慧娟抬起頭,直直的對上他那還沒來得及彎下的嘴角,保證道:「我不嫁。」
親爹尚且如此,更何況是後爹呢?
可真要是跟著他,那她就更不放心了,還是老話兒說得好,有了後媽就有後爹,何況本來就不遭這親爹的待見呢?
「你不用擔心,你要是不信我能發誓,我絕不會再嫁,這孩子也不會有後爹,也隨著你的姓,你要是想見就來見,我也不攔,這樣成不?」
陳庚望對上她信誓旦旦的目光,一時分不清楚,她到底有沒有恢復記憶?
她要是恢復了,怎麼會說出這樣的話?她那竹馬莫不是白等了?
可她要是沒恢復,那就更稀奇了。
宋慧娟見陳庚望遲遲沒有反應,便又發起愁來,她說成這樣還不行嗎?
「不用你掏錢養,我自己能掙工分……」
她還沒說完,陳庚望便再次打斷了她,冷冷說道:「也行,你要是不再嫁,女娃就能跟著你,可要是男娃還得留下來。」
宋慧娟想再次向他強調這肚裡的孩子已經是女娃的事實,可陳庚望仍舊說道:「到底是男是女,就等你生下來再說,不親眼看見我是不相信的。」
陳庚望說完,便又躺了下去,反倒是宋慧娟更發愁了。
好不容易能離婚了,可他要親眼看見才肯放人,她明明知道肚裡是個男娃,可現在也沒了法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