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天夜裡,宋慧娟閉著眼待了會兒,再一次披著衣裳下了床。
黑洞洞的夜裡,宋慧娟瞧不大清楚,只得放輕動作,伸出手一下一下的往外摸著,即使這樣小心,還是壓著了一條長腿。
「咋?」
陳庚望感受到腿上的重量,便問了一句,剛睡著一會兒,便聽見那婦人的動靜,窸窸窣窣的。
「沒事,」宋慧娟不欲多說,趁機摸著床沿下了床。
陳庚望也沒再多問,但這天夜裡沒睡下多久,便又聽得那婦人起身的動靜。
待到第二日早間,宋慧娟便注意到陳庚望看了她好幾眼,沒頭沒腦的,她一時有些猶豫,難不成那事還沒辦成就被陳庚望知道了?
陳庚望不主動問出來,宋慧娟只得死死撐著,面上倒是和平常一般。
趁著陳庚望去上了工,宋慧娟白日裡便曬了曬那兩床被子,實在是那味道沖人,太久沒聞過,這麼突然的接觸到還有些不大適應。
待下午宋慧娟收了被子,便還按著往日分了兩床被褥,這樣與她更方便些,至於對陳庚望,是沒多大影響的。
直到這天夜裡,宋慧娟再次起夜,陳庚望才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,解了他的困惑。
這廂,宋慧娟才穿好衣裳下了床,一如往常的走了出去。
那廂的陳庚望便也跟著起身披上了衣裳,抬頭就見那婦人已然打開了門,黑燈瞎火的,連個煤油燈也沒提。
想必這不是一回兩回了,原以為是他的錯覺,但只從昨夜看來就不是錯覺了,最近她總是半夜起床,幾乎夜夜都得一次兩次。
陳庚望不再思索,索性提了燈跟上去,他不明白這夜夜折騰的到底是怎麼回事,上輩子好像也有吧,他不大確定。
宋慧娟系了褲帶,關上草門,解決了也不著急了,緩緩往回走,還沒走多遠,就瞧見那牆根下亮著光。
「咳咳……」宋慧娟刻意咳了兩聲才慢慢走近,就見那牆根下果然立著個人影。
瞧清楚了人,宋慧娟也沒說話,提著步子往回走。
她沒想到會是陳庚望,上個茅房還提溜著燈這樣的事不大像是他能做出來,畢竟這時候煤油燈也不是個便宜的物件,連那瓶子底下的煤油也得按煤油票才能買得著的。
沒走兩步,發現那光隨在身後,隱隱約約的照著腳下的路。
「我自己能回,」宋慧娟停下步子,「你去吧。」
只這幾步的路,倒不用他特意送回去,他自己有事還是趕緊去解決吧。
「等著,」叫她這麼一說,還真來了感覺。
宋慧娟也不知那煤油燈怎麼就掛到了自己手上,原來提著的那人已經進去了,還讓自己在這兒等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