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股子旖旎曖昧,一下便被打破了。
陳庚望的意識也隨著那一推彈了出來,他看著她不停地擦拭著那眉眼,絲毫不曾顧及到那腫脹的臉頰,已經被她擦得快破了皮。
他苦笑兩聲,一把奪過她手中的毛巾,扔進盆里,濺起一陣漣漪。
這時,門外突的響起一道聲音,打斷了他的動作,「大哥,庚強哥來啦!」
「知了,」陳庚望對著門外回了聲,又將那毛巾拾了起來,浸濕,擰乾,擦去了她臉上的淚。
臨出門前,陳庚望終於承認了,「結婚證在我那兒,你要離婚我不說二話,但孩子必得留下。」
見她費力的撐起身子,那肚子一顫一顫的,他又有些心軟,「或者你忘了那夢,從今往後咱們好好過。」
宋慧娟由悲轉笑,那面上的神情卻似笑非笑,一句話也沒說出來,只那麼笑中帶淚的看著他。
見她這般癲狂,陳庚望的心中往下直墜,但容不得他多思,陳庚良的聲音再一次響起,催促著他。
看得她兩眼,陳庚望揮去了心中的不安,打開了門。
眼看著那道身影踏了出去,宋慧娟才鬆了力,軟塌塌的躺在床上,思索著今日這一場荒唐的鬧劇。
她沒料錯,他果然是拿孩子來挾制她了。
只怕這婚是離不成了……
何況,連那結婚證也早早地被他藏了起來,他是早打好了這算盤的。
不久前她還以為,這一輩子她是能踏出陳家的大門的,可眼下還沒過上一月,這希望就徹底破碎了。
近在眼前的希望就這麼化為了泡影,她不甘心啊!
可要她捨棄她的孩子,她是做不到的。
這世間的路,看似是兩條路,可只有真走過了一回,才知道從來都是一條路。
一個人,如何能走得了兩條路?
眼下,她是非選不可了。
——
這邊陳庚望與陳庚強出了陳家大門,一併走在鄉間的土路上,望著那隨風擺動的麥子,陳庚望想起那夢中發生過的水災,便皺了眉頭。
陳庚強臨上工前特地繞到陳家,就是聽了隊長的問話,才來看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