緊接著,又聽那楊春麗說,「這麼大的喜事您可得歡喜嘞,等這小侄子生下來,您可得待個客。」
張氏笑著應下來,「那是,那是。」
楊春麗說笑兩句,將那張紙還給了宋慧娟時,背著張氏對她使了個眼色。
宋慧娟接收到,對她笑笑,記下了她的心意。
她明白,楊春麗特意當著張氏的面把這事說了出來,只怕是她已然瞧出了兩人的蹊蹺,但她沒有說出來,只暗地裡幫她說了好話,這樣的心意她怎能不記在心裡呢。
待楊春麗走後,宋慧娟沒有同張氏說什麼,看也未看她,轉身踏進了裡屋,又做起了衣裳。
至於張氏是怎麼想的,她都無所謂了。
果然,不出所料,還不到到午間陳家眾人下工的時候,陳如英便端來了飯,是一碗稠稠的米粥了,瞧著比著前些日子清湯寡水的稀粥好多了。
宋慧娟也沒拒絕,沒道理苦著自己的孩子,一碗稠粥總比那稀粥營養足些。
等陳庚望吃了飯進來時,便看了她好幾眼,欲言又止的,到底沒說出什麼來。
宋慧娟只當做不知,仍舊背對著他做著衣裳,時不時扯著手裡的針篦篦頭髮。
直到下午上工前,陳庚望那堵在嘴裡的話還是沒說,看了她一眼便關了門。
宋慧娟不是不知,只是說了能有什麼用,有些傷害不是一句兩句話就能抵消了的。
她也不是那樣的人,她心裡也更清楚張氏到底是什麼樣的人,她不會相信張氏真能因為這個孩子對她就生了什麼愧疚之心,這不過是她爬高了,需要人給她遞個梯子罷了。
這事不用她去做,自然有那該做的人會主動去做的。
至於張氏,誰愛孝敬誰孝敬去,別扯上他們娘倆就成,其餘的都由著他們去鬧。
眼下,她只想著把手頭裡的衣裳趕緊做完,一眨眼就要到六月份了,耽擱了這麼些日子,好歹趕上一趕,也是來得及的。
她原是扯了三十尺的布料,給兄弟們各做一身,外加上趙學清的那一身應該剛剛夠,但突發意外,那件褂子被人撕得不成樣子,連給娃娃做件小衣裳也不成了。
現下她再做時,就只能嚴格按著尺寸來了,只能稍稍做大一點,好歹能穿過今年,明年再改改也是能穿的。
她這邊自顧自地忙著手裡的衣裳,陳家這邊便開始陸陸續續地操辦起了陳庚良結婚時要用的一應器具,尤其是那三十六條腿可夠忙活一陣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