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最近不要出門,」陳庚望斂了神色,鄭重其事地對她說,「哪兒都不能去。」
「好,」宋慧娟點點頭,心裡還是有點打鼓。
陳庚望大步上了床,那婦人還摩挲著肚子,大手一揮也覆了上去。
宋慧娟已經習以為常,翻過身對著他,問道:「今年地里還種莊稼嗎?」
陳庚望抬起眼看她一眼,淡淡地說,「種。」
聞言,宋慧娟心裡一驚,安撫孩子的動作一頓,「這咋能種哩?」
「不種咋辦?」陳庚望語氣不善,立時瞪了她一眼,面上露出幾分嫌棄,「誰能去說這事?」
是啊,這樣怪異的事一旦說出來,不定還能不能活著了?
宋慧娟嘆了口氣,又感慨這老天的無常來,一旦下了大雨,那大沙河的水漫了出來,這沿河幾個鄉都得遭了難,到那時日子就更難過了。
陳庚望閉著眼,大手覆在這婦人的肚子上,靜靜感受著她肚裡孩子的動靜。
早一個月前這孩子就動彈的厲害了,前些日子難得一動,眼下卻是越來越頻繁了。
他一天在家待的時間也不長,偶爾夜裡才碰上一回,原本見了也沒什麼,但見得多了,才發現這孩子動起來時她那臉上總是格外的溫和。
好一會兒,陳庚望才聽見那婦人的呼吸聲,一眼瞥過去看不清楚,稍稍起身探過頭,才發現她已經睡著了。
他看得兩眼,伸出一手拉上被子,便倒頭睡了過去。
第二天早間臨出門前,陳庚望透過那扇小窗隱約瞧見那道身影,強勁按捺下心中的不安,大步踏出了陳家的大門。
這一整天,宋慧娟都心悸得厲害,時不時地就得抬頭看看,連剛剛到手棉花的也定不下心來捯飭。
直到下午三四點時那天上的雲便沉了下來,還刮著風,看樣子是該下雨了。
她不大想下雨,下雨會耽誤事,也容易影響地里的糧食。
農民都是靠天吃飯的。
宋慧娟看了半天,也只得坐回去,她如何想的幹不了老天的心意,老天既是要下雨,那便是要下個徹徹底底的。
上輩子那一場大雨足足下了三天三夜,田地里才種下的玉米種子都被澆了出來,連棉花也沒收回來。
那一場大雨造成的後果雖比不上前些年那麼苦,可也算得上一場一場大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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