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得這話,宋慧娟還未下了床,就看他直直的走到了床尾,打開了那口樟木箱子。
陳庚望看她愣了神,便又問了一遍,「在哪?」
這時,宋慧娟才抬頭看向了他,溫和地說,「左邊最下層。」
說罷,宋慧娟便扶著肚子坐了回去,看得他大手大腳的翻找著,心下竟生出幾分物是人非的意味來。
仿佛上輩子的那些事竟如夢一般,眼下才是現實。
她深知這一切變化的源頭,更何況夜裡她才做了一場的真實的夢境,現下看著他這百般的體貼也只覺得好笑,倒沒生出什麼情愛來。
過了一會兒,陳庚望便拿著她那衣裳走了過來,宋慧娟接過,瞧了瞧,是前些日子才做的新衣裳,眼下這時候穿也正好。
宋慧娟穿好後,便踮著腳要下床穿鞋,奈何此時那崴著的腳才堪堪歇了一天,一沾地就痛得厲害,況且現在正腫的很哩,只怕那鞋子也穿不上了。
陳庚望見她疼得直呼氣,一把將人按在了床上,「作甚哩?」
宋慧娟沒有言語,拂開他的手,扶著床梆子再一次站了起來,瞧得清楚又低下頭去勾鞋。
陳庚望看得眉頭直皺,腳下才堪堪走出一步,就聽得突然響起一陣「咕嚕咕嚕」的聲音。
空氣莫名的安靜了下來。
宋慧娟連忙掩耳盜鈴般地捂著肚子,好像這樣就沒聲音了。
陳庚望見了低低的笑出聲,一把將人橫抱起來,宋慧娟心下一驚,攬住了他的脖子,見他要往床邊走去,就伸出手拽了拽他的袖子。
陳庚望腳下的步子一頓,那道溫熱的氣息吹拂在他的面龐上,輕聲說,「別上床了,躺了這麼久身子發酸。」
聽了她這話,陳庚望腳下的步子一拐,便將人放在了床邊的凳子上,隨即轉身出了門。
等陳庚望再進來,就見她低著頭,走近才看得她兩眼呆呆地望著那沾了兩張枯葉的腳面。
「吃吧,」說完陳庚望將飯擱在凳子上,又出去了。
一小碗雞蛋羹,一個豆面饃饃。
睡了這麼久,肚子也空了這麼久,宋慧娟低頭摸了摸鼓起的肚子,七個多月了。
她這邊才將碗放下,陳庚望已經回來了,手裡捏著一把艾葉,揉搓了幾張,沾著深綠的汁液一把蓋在了她的腳面上。
這時那天仍舊下著大雨,劈里啪啦的砸在人心裡,宋慧娟便倚著桌子捯飭起了那幾斤棉花,陳庚望便坐在那後面翻看著什麼。
聽著外面越下越大的雨,宋慧娟手裡的棉花便撿不起來了,這些日子折騰來折騰去的連糧食還沒囤呢,也不知道剩下的日子可怎麼過下去。
直到這時,她才真正看了個明白,現下這時候離不離婚已經算不上要緊了,沒有糧食吃才是頭等大事。
她望著窗外一個勁兒直嘆氣,陳庚望聽得心煩,便開口問道:「嘆甚氣哩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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