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些日子她的變化他不是沒有看在眼里,這樣溫順的她越來越像上輩子了,溫和地仿佛前些日子的鬧劇從沒發生過一般,她也和前些日子判若兩人。
可這樣的日子他又總覺得缺點什麼,一定是有什麼地方被他忽略了。
聽著那道淺淺的呼吸聲,心中的不耐又被安撫下來,陳庚望將頭探了過去,輕輕落在她的臉頰上碰了碰,又很快移開。
窗外的月亮漸漸隱退,凌白的顏色漸漸被初升的橙光取代,繼而重新投射進屋子裡,喚醒了該上工的人們。
宋慧娟夜裡醒的勤,白間起的就有些晚,這時陳庚望已經醒了,她還穩穩睡著。
等他起了身時,她才堪堪醒過來,緩緩問他,「今兒開窯不?」
陳庚望穿好衣裳才回過身,「開。」
說罷,那腳已經踏出了門檻,想起什麼又退回來,朝那正疊被子的婦人說,「今兒別過去,人多。」
見她點了點頭,陳庚望才重新抬起腳出了門。
那窯燒了足足一周了,等這一批燒好應該就能打地基了,待地基打好之後,才能正式開始施工。
說是施工,但只幾間草泥房子,也是用不得施什麼工的,只需將草和黏土混合在一起往上粘就行了,一次粘不了太高,不到一米,還得等這些都曬乾了再繼續往上粘。
這樣的工序,若是天兒好只需循環往復上三四次就能功成了。
雖說工序簡單,但每次晾曬最少也得一周左右,這樣一來,沒一個月是完不成的。
等這房子蓋好,最少也是九月份了,那時只怕這孩子就該落地了。
這些外頭的事由陳庚望尋人折騰著,家裡的那些事也輪不上宋慧娟拍板做主,現下她只需每日做上些縫縫補補的活兒,或是繞著陳家走上一走,好為來日生產做準備,再沒什麼其餘的要她操心了。
過得幾日,陳庚望那邊開始找人忙著打地基,那宅子還是分到了村東頭的那片空地上,同上輩子的一模一樣。
因著這時村裡的人口還沒那麼多,大多都聚在了西邊,沿著南河住了一片,但再過上十來年,這村里挨家挨戶分了土地後,那熱鬧的地方便會漸漸移到村東頭了。
因此,這時村東頭的人煙還是很少的,景象看著也有些荒涼,但那即將遷走的興奮之情早已經將那些荒涼抵過了。
陳庚望本家的兄弟們不少,時常都會來幫幫忙,再加上平日和陳庚望要好的那幾個兄弟整日整日的過來幫忙,這活兒就乾的很快了。
不到九月,那房子就被陳庚望蓋成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