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這話沒有說完就被趙學清打斷了,「你跟我咋還客氣哩?咋說浦為從小跟著你也喊我一聲哥,就沖這我也不能不管。」
他這樣說,只叫宋慧娟愈發慚愧,可以她自己個兒是沒法子把宋浦為從那地方解救出來的,甚至她也是無法報答趙學清這樣大的恩情的,她只得關心的問,「你吃了飯沒?要是沒吃我回去做點。」
趙學清很久沒見過她這樣少女般不知所措的樣子,尤其是她這樣毫無保留的依賴他的感覺,讓他的心裡生出幾分歡喜來。
「吃了,這會兒不急,等浦為平平安安回來了,再請我吃一頓你做的飯就成,」趙學清面上帶著笑與她說,盡力寬慰她那顆焦急的心。
「好,」宋慧娟的嘴角含著笑,她的心好像真被他這兩句話安撫了下來。
眼看著趙學清騎車遠去的背影,宋慧娟的嘴角平了下來,但心裡還是存著一絲期待回了東邊小院。
直到天已黑透,斑斑點點的星星顯露出來,宋慧娟才聽得外面咚咚作響的拍門聲,她披上衣裳,卸下了門栓,失了許久的男人終於出現在眼前,但她卻沒去打量他,只往一旁退去一步,示意他先進來,自己隨後關門。
可陳庚望一腳邁進了院中就沒再往前走,更沒理會身旁這婦人,轉身關上了門,提著步子就往屋內去。
身後的宋慧娟跟在後面走了幾步問,「吃了飯沒?」
「還沒。」
宋慧娟腳下的步子就轉而拐去了廚房,抽出一個洋火劃開,點著了一把樹葉,忙放進灶里,又往鍋里添上兩瓢涼水,篦子上放上兩個雜麵窩窩並一碗紅薯粥。
過不得十分鐘,這飯就熱好了,飯本就是已經做好的,只稍微熱上一熱也就成了。
這時,陳庚望也已洗過手坐在案桌前了,宋慧娟把飯端到他面前,連一盞煤油燈也不曾點,這二人只對著從那扇小窗透過來的光忙活了這麼久。
等陳庚望動起筷子,宋慧娟便也坐了下來,看了好一會兒他的臉色似乎還算不得差,便問上一句,「浦為那事有沒有門道?」
問完這話,宋慧娟去瞧他的臉色,可不知是天太黑還是怎地,她沒看出來他的神情,只得又補,「只教他不害了命,在那裡頭好好待上幾天也沒事,這可成?」
可宋慧娟沒聽到他的聲音,只聽到那筷子猛地一聲拍在案桌上聲響,實在不小,震得宋慧娟的心一下子也跟著那張臉一起冷了下來。
「你就這麼急?」那男人撂下這一句話就起身進了屋。
宋慧娟被他這沒由來的話一時問住了,這事關她一母同胞的親弟弟,像他那樣冷情的人怎麼會理解她心裡的焦急?
但她也明白陳庚望很大可能是不會伸手處理這事了,這時她的那顆搖搖欲墜的心只得寄託給趙學清的同學了。
果然,這事只隔了一天,宋慧娟就聽到了拍門聲,門一推開就看到了那輛熟悉的自行車停在門外,尤其是那站在車旁的人朝她綻開的笑容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