麥子幾天收完後,又要緊接著揚場,收倉,分糧,轉過頭繼續種下一茬糧食。
忙過這些日子,餘下不是除草,便是施肥澆水,趕著老天有眼,也能省些力氣。
等到後秋收過糧食,且又種下小麥,這一年才是快要過完了,人也是能稍稍歇上一歇。
婦人們忙著彈棉花織布,男人們若是不尋上個事兒來做一做,那就是真清閒了。
宋慧娟也開始紡線,她是想著做幾床被子的備著的,那自留地里的活兒不多,且也不用她做,陳庚望每日忙完自去忙了。
宋慧娟白日幫著楊春麗和另幾個婦人一起織布,晚上回得家裡點著煤油燈紡線,吱吱呀呀的。
快滿一歲的小明安還不會說話,趴在床上啃指頭,小明守正是好說話,趴在床沿上和那還甚都聽不懂的妹妹說話,講講他今兒和幾個兄弟們去了哪兒玩,說上兩句見他妹妹自顧自的啃手似乎不願搭理她,又跑到宋慧娟身邊,「娘,妹妹啥時才會喊我哥哥哩?」
這時小明守的表達已經很清晰了,宋慧娟停下手裡的活兒摸了一下他的腦袋,「等過了年收麥那時候就會了,你多教教她,慢慢兒就會了。」
「我小時也這樣學的?」小明守兩手撐著腦袋看她。
「是哩,」宋慧娟聽得他的口氣笑了,起身要抱他上床,「還是娘教的哩,你那時學得快。」
「爹呢?也是娘教的?」小明守掙扎著從宋慧娟的懷裡跑到床邊,他早已會自己爬床了,也會自己穿衣脫衣,再不肯要他娘幫他了。
「是,也是娘教的,」宋慧娟不放心他爬凳子,總是要看著他穩穩噹噹的上去才放心。
她還是走到床邊,給他們倆蓋好被子,這才又去紡線。
這幾日陳庚望不知忙的甚,總要到夜深了才回得來,前幾日小明守沒察覺出來,平日他晚間也回得晚,昨夜裡半夜醒了起床要尿才發現他爹不在,迷迷糊糊的拉著她問爹去哪兒了,她也是不問陳庚望的事,自然無法回答孩子的話,只說是做活兒。
眼看著孩子們睡了,天越來越冷,宋慧娟又披了件襖繼續紡線,白日裡忙著織布,只有晚間吃了飯才能坐下紡一會兒。
估摸著到了十點多,她已經有些睏倦了,靠著床梆子歪了會兒脖子,閉著眼聽著孩子們的夢話,身上也鬆快不少。
陳庚望推門進來,她也是聽見了,那木門吱呀的聲音在此時顯得格外大,她直起了身子出了門,對著迎面走來的男人說道,「飯怕是涼了,你先使熱水燙燙手,我這就去熱飯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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