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慧娟自打有了這兩個孩子,每個夜裡睡時總是要側著身看了又看,時間長了也就總這樣側著身入睡,只是每日早起要拍一拍胳膊。
這夜同樣也不例外,宋慧娟迷迷糊糊睡了去,不知才睡下多久,她又被人抱了起來。
自打那日之後,陳庚望過不得兩三天總要折騰上一回,宋慧娟剛開始念著他辛辛苦苦打了那織布架子還忍他一忍,但這幾日見他愈發不節制,她等他折騰了一回就起了身洗漱。
這時候,還不是下一個孩子該來的時候。
白日本就忙了一天,夜裡又睡不好,她也累得很,濕了毛巾給自己擦過,這才去給他擦。
陳庚望本來還有些氣,對這婦人的沒規沒矩,可見她困得眼也睜不開還是打了水來,他又氣不起來了。
一把把她拉過來,「睡罷。」
說罷,看得那婦人使勁睜開了眼,看了他許久,說了一句,「我實在是撐不住了。」
陳庚望那點子體貼的心意徹底被她這一句話攪散了,她當自己是個……
可陳庚望的氣是撒不出來的,那婦人的眼睛掙扎幾下,眨得他心裡癢得厲害卻又無可奈何,只得把那被子蓋在了兩人身上。
摸著這瘦得硌人的婦人,陳庚望心裡也嘆氣,該是讓她歇上幾年,這幅身子還是得補。
第二日,宋慧娟眼下的烏青減了不少,前幾天甚是嚴重,她還是覺著那檔子事還是耗人得很,但他不停她也說不得。
過了兩日,她覺著身子好了些,原本她已是無奈,可接連幾日都不再見他折騰,宋慧娟便松鬆快快的睡了好些日子的好覺,人看著也精神了不少。
再說,自打有了這架織布架子,宋慧娟踏出這門的次數愈發少了,唯有趕到年關或是時節回一趟大宋莊,除去往日下地上工。
人一忙起來,日子似乎也過得快了,不知不覺一年盛一年,兩個號孩子也是風吹一般長得快。
又一年,明守虛歲滿了五歲,已經是個小大人兒了,連小明安也是吃了三年的飯了,話兒也說不停了。
這一年教宋慧娟記掛的還是她那在外當兵的大弟弟,好在今年他終於能回家來見一面了。
這二年,宋浦為在家已經有個頂樑柱的樣子了,他平日裡有了空就去跟著鄉里的於師傅學做木匠活兒,現在手里也有個樣兒了。
至於宋浦華,這二年也不小了,跟著老宋頭和宋浦為也上了工,老老實實和種地的能手學習,如今自己掙了公分,家裡吃的糧食總是夠的,也不需宋慧娟擔心了。
宋慧娟知她這三個兄弟都上進,滿心為著家裡活,她次次回去,總要他們為自己努把勁兒。
雖說眼下木匠這活兒吃香得很,可她知道過不得幾年只怕就夠不著了,到時候機器多得很,兩只手的人怎麼幹得過不眠不休的機器哩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