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樣的事發生多了,娃娃們就長了記性,從此後就不大帶著那人一齊耍了。
好在,現下他們這一片住的多是和陳庚望歲數相當的人,娃娃們自然也差不了幾歲,玩鬧起來也不是那潑辣不饒人的。
這些個臭小子們一旦脫離了大人的看管,那真是狗都嫌,不一會兒都滾到了雪地里。
他們一個個耍的開心,只把出來喊人回家吃飯的婦人們見了氣得不輕,揪著那耳朵就罵,「成天玩兒,我看你等會咋去你姥姥家?光著屁股蛋子……」
一個婦人跑出來,接二連三的婦人便都聽見了動靜,跑出來一看,又是鬧得一場雞飛狗跳。
小明守倒沒等到他爹娘出來喊他,他就心虛的往回跑,可一進門,就見那檐下正站著他老子。
一句話不說,也叫他乖乖認了錯。
他老老實實的走過去,拽著衣擺低著頭認錯,「我再不貪玩了。」
說罷,頭頂上卻並沒有傳來聲音,他更老實了,鬆開了衣擺。
「咋了?」宋慧娟聽見他的聲音,走出來一看那渾身濕透了的小傢伙,也不打算替他求情了。
小明守聽到他娘的聲音,卻沒等來下一句,也知他今兒犯的錯實在太大,把他娘特意給他做的新衣裳弄濕了。
宋慧娟看著濕透的小傢伙,心裡生氣卻還是怕他生病,只得抬頭看了眼身邊的男人。
陳庚望無需低頭就能強烈的感受到這婦人的視線,冷了一會兒才終於開口,「你這樣頑皮,絲毫不知道珍惜你娘為你點燈熬油做衣裳的心意,打今兒歸了家起罰你三天不出門,夜裡好好看著你娘紡線織布,去換了衣裳。」
小明守得了話,連頭也不敢抬了,輕手輕腳進了屋去。
宋慧娟看得他那副垂頭喪氣的樣子,又覺得陳庚望的話太重,他不過是個還不滿五歲的娃娃哩。
看了眼陳庚望,嘆著氣又跟著小明守進了屋,只留下站在原地的陳庚望被這婦人氣得要跺腳。
宋慧娟對他的不滿毫不知情,她只顧著給小明守換衣裳,生怕再晚一會兒要凍病了。
一邊給他擦著身子,一邊嘮叨,「覺著冷不冷?也不敢病了……」
小明守看他娘這會兒似乎也不生氣了,滿滿的都是為他好,少不得保證道,「娘,我知道錯了,以後我不去玩了。」
宋慧娟摸了摸他身上還好,心也就放下了,聽他這樣懂事,滿心的安慰,「你爹訓你不是不許你出去玩,只是玩也得把你自己記在心裡,要是真生病了自己遭罪不說,娘只怕也跟著你難受。」
這話或許對別個五歲的孩子還是早,可宋慧娟知道對她這個大兒子不早,他是能聽明白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