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長河漸落曉星沉!」
「嫦娥應悔偷靈藥!」
「嫦娥應悔偷靈藥!」
「碧海青天夜夜心!」
「碧海青天夜夜心!」
……
宋慧娟手上揉著面,聽著兩個孩子天真無邪的在她身後一遍一遍的讀著詩,響亮的聲音仿佛照亮了陰鬱的天兒,此刻如同泛著光一般。
陳庚望遠遠的就聽見那喊得震耳的聲音了,推門入內,只瞧見那兩個孩子還坐在灶下,他們的娘卻是不在。
不待他問,兩個孩子已經看到了他,他那很是活潑的閨女噠噠跑過來,「爹,我給你背詩,大哥剛教的。」
「雲母屏風燭影深……」
拉了他的手,小姑娘搖晃著小腦袋就開始背,他還未抬起眼往屋內看,那婦人已經抱著壞傢伙出來了,「明安,別纏你爹,教他先洗洗手去。」
宋慧娟一發話,小姑娘立刻就鬆了手,撅著小嘴還是背完了。
這個小人精也能看得懂眼色的,家裡頭不止她和她大哥,許多時候連她爹都得聽她娘的,她早發現了。
只有她娘懷裡摟著的這個壞傢伙敢不聽話,可那是要打屁股的,她和大哥都還沒被打過哩。
小姑娘不折騰她爹了,便伸了手去逗她娘懷裡的壞傢伙,仰著頭直說,「教我抱抱他。」
她抱的次數也屬實不少了,每每她在地里上工時,但凡壞傢伙有些哭鬧都是她用自己的小胳膊把人攬進懷裡,學著她的模樣哄了他。
是以,宋慧娟便鬆了手教她抱,這又去看了鍋里的饅頭,拿著饃框子撿了出來。
晚上的這頓飯,平日裡他們是很少炒菜的,但趕著這個節氣地頭好歹種了點菜,也是能涼拌著吃,給兩個孩子各煮了一個雞蛋。
這頓飯簡單,宋慧娟自然做得快,只是再快也趕不上天上驟然聚成堆兒的烏雲。
陳明守眼看著天越來越沉,嘴裡吃的也越來越快,坐在他身邊的宋慧娟哪裡看不到,便開了口,「先把這個饅頭吃完,娘去拿鉤子。」
說完,剛坐下的人又放下了手中的饅頭,一口還沒吃就要起身。
那坐在門邊的男人開了口,「作甚去?」
「夠蓮花哩。」
眼見這婦人走到他身邊就要把懷裡的壞傢伙塞給他,陳庚望率先一步撂下了筷子,「我去,鉤子哩?」
宋慧娟只得抱著沒被接過去的壞傢伙走到堂屋門後,拿出了她早已準備的的工具,「這兒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