滿大隊上看,說樣貌,她算不上數一數二的,論做活,也不是最勤力的,其他的更沒甚了。
可他陳庚望就是一顆心叫她折騰得生疼,真像是那晚間烙的餅,被她扔到油鍋里來回炸了個遍兒,對著她就是渾身的氣力也不知道該從哪兒下手。
明明什麼都知道了,他還特意尋了出來,可她就是不肯開口,哪怕就一句,可唯獨她,只看了一眼就不做聲了,沒事人似的。
陳庚望心裡難受,說不清道不明的,一口氣吹滅了燈,捂著腦袋直挺挺就躺了下去。
燈黑了,眼再睜開,東西也能慢慢瞧的清楚了,一點小動靜都能輕易鑽進耳朵里,不是自己隨意能擺脫的。
聽著那越發沉悶的喘息聲,宋慧娟翻了個身,臉朝外,盯著外頭根本瞧不見的月亮發呆,目光空空,但心裡還清楚。
陳庚望的意思她不是不知道,她不傻,她只是為曾經的自己又一次感到難過,更多的她也不明白。
那是一種挫敗,對上輩子的她的否定,整整一輩子的否定。
至於孟春燕勸解她的那些話,她又怎會不明白?曾經她也是那麼想的,也是那麼努力的去做的,可現實一次又一次的告訴她,那些都是錯誤的。
所以,現在她不會再重蹈覆轍了,一條明知道會走不通的死路,沒什麼必要再走一遍了。
每個人都是不一樣的,每對夫妻自然也是不同的,她不會再強求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了,如今她更看重實實在在的東西。
就像現在這樣,每天能有糧食吃,換季也能有衣裳穿,幾個小的慢慢能上了學,已經是最好的了,再熬上幾年,等他們一個個成了家立了業,都圓圓滿滿的有了自己的一家人,她也就放了心了。
一個母親,活了一輩子,不就是圖的這些嗎?
至於要作為一個男人的婆娘,她能做的更是有限,每日煮了熱飯與他,天兒冷天兒熱做了衣裳,就這麼安安穩穩的,再熬一輩子也不是什麼難事了,可要是非得強求那些個看不清說不明的,她大抵是沒法子的。
別人家的日子咋樣過她不知,只是他們這樣的日子她已經淌過一回了,她無意那些兒女心思,更不需自尋那勞什子的苦惱困了自個兒。他一輩子都是大隊裡的人,也算得上幹部了,幹部家裡的日子總不會過得差,吃穿總不會太難。
第132章
蒙蒙亮的天兒,橘黃的太陽高高掛在層層霧氣中,生活在這片黃土地上的人們逐漸甦醒。
宋慧娟夜裡被小兒鬧醒了兩回,但一到早間還是人自然就醒了來,即是犯困也撐著哈欠打起精神又開始了新的一天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