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這大閨女還不成?小子我還不稀罕哩,」宋慧娟還未開口,宋浦生先打消了她的顧慮。
宋慧娟也明白她的心事,這人傳人的唾沫能把人淹死,「先開花後結果,咱們家就是閨女少,都盼著哩。」
說罷,拿起自己帶來的包袱,拆開拿出里頭的小衣裳和虎頭鞋虎頭帽,「還好我做的大,我看這小閨女胳膊腿兒都長得不小,以後個子指定不矮哩。」
「大姐咋還做?」谷正芬摸著軟綿綿的小衣裳,「前兒不是做了一套嗎?都是有定量的棉花,給她用了明實幾個哩?」
「他們都有,」宋慧娟把小虎頭鞋一齊放在桌子上,「這是我當姑的心意。」
「浦生,你去爹那邊瞧瞧去,大哥也該來了,」谷正芬才想起這一茬。
「急啥哩?」宋慧娟把人叫下,「正芬不能出去,好歹這時候也沒啥事,你在家多陪陪她,有啥事了你在身邊總是好點兒。」
宋浦生倒不在意,「我等會兒就回來,你們倆說說話。」
人走出門,宋慧娟就問起了這幾天的吃食,她也算是有些經驗,「尤其是頭幾天,可得小心些,有啥事自己不動手,就是給這小閨女換尿布,浦生能做的都用他,可不能留下病了。」
大姑子實心實意的給她一一交代著這些得尤其注意的點兒,谷正芬都極認真的記在心裡。
中午,他們一家人坐在一起,她這大姑子又特意跑過來給她送燉的湯,端著碗瞧見里頭盛滿的肉,谷正芬越發明白自己沒有嫁錯人家。
宋慧娟同樣身為婦人,知道自己做的這些對於一個剛生產的婦人是多要緊的,自然不會覺得是給自己找麻煩。
「大姐,快回去吃飯,我這兒沒啥要忙,」谷正芬知道她是好容易回來一次,哪裡要把時間都浪費在她身上,跟自己的爹娘兄弟說說話兒才好。
「不急,我給你帶的早,他們還做著哩,」宋慧娟看著她身邊的小娃娃,「你慢慢吃,我教浦生給你還留了雞,等會兒你再吃點,不能光顧著孩子把自己忘了。」
「我吃不完,這些就夠了,」谷正芬喝了幾口,「教明安幾個吃。」
「他們能吃多少?」宋慧娟想起來,又問,「奶多不多?」
谷正芬正喝著湯,停下來點點頭。
「那就成,我怕你要是不夠了就教老大去街上買幾條鯽魚,」宋慧娟挨著想了一遍,總怕漏下什麼要緊事,還是這對年輕父母身邊個沒有年長的婦人能時時處處照看著。
安頓好她這大弟媳婦和她小侄女後,宋慧娟才趕了回去,一家人滿滿當當都等著她哩。
「咋還不吃?」宋慧娟洗了手坐下來,「我不是說了別等我,我好好看會兒小侄女哩。」
「吃!肉!」小搗蛋鬼見他娘回來了,手腳並用從他姥爺懷裡爬出來,硬生生擠到他娘懷裡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