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慧娟一點兒也不覺著煩,心里反而暖乎乎的,跟她說著軟乎話,「就今兒一回,哪兒能凍壞?」
「一回也不成,」陳明安學著她娘給她捂手的樣子,小小的手還握不住大人的手,「今兒就把大哥屋裡的暖瓶也給起上熱水,您自己一點兒也不上心,等爹回來了我就跟他說,讓他好好說說您,哪有您這樣的?」
宋慧娟無奈,如今稍做點什麼,一個兩個都要跟陳庚望告狀,說到底還是陳庚望太過緊張,連帶著幾個孩子也都神經兮兮的。
那天夜裡,宋慧娟坐在灶下烤著火,順帶拿了明實被樹枝刮破的衣裳正補著,兩個孩子也沒說什麼,只是跟她一起擠著烤烤火,倒教從外頭剛回來的陳庚望撞個正著。
「白天閒不住,夜裡還不歇著,」陳庚望一推門就看到婦人正眯著眼映著灶台上的煤油燈接線,當著孩子的面兒就說了她。
這是從來沒有的事,他們兩個如何,都是私下的事,從沒當著孩子的面兒鬧過氣。
可陳庚望既然這樣說了,宋慧娟也不會當著孩子的面兒跟他爭,只垂著眉眼笑了笑,也就收了手裡的針線,輕輕應他一聲,「知了,這就收。」
可這事卻被兩個孩子記在了心里,但凡撞見宋慧娟捯飭什麼,總要小大人似的說上兩句,不能做,亦或是不許做之類的就掛在了嘴邊,時不時就要找陳庚望告她的狀。
「知了,知了,」宋慧娟總笑呵呵的應著,可做不做又是另一回事了,只要說兩句軟和話罷了。
可這天夜裡吃過飯,陳庚望被人叫走,宋慧娟安頓好兩個孩子,她就從箱子裡翻出了一件還沒做成的棉襖,坐在床上映著橘黃色的煤油燈拿起了針線。
她正低頭忙著手裡的活兒,一點兒也沒注意到悄悄走過來的陳明安,等她聽見聲響時人已經站在門邊掀開帘子氣鼓鼓的盯住了她。
「您一點兒也不聽話,這會兒都啥時候了,您還做?」陳明安氣得要跳腳,上來就要奪她手裡的料子。
宋慧娟還來不及解釋,陳
明實光著身子就跑了進來,一看這情況也跟著埋怨她,只是一個勁兒地重複,「娘壞!」
宋慧娟也顧不得說什麼了,忙掀了被子,「跑出來也不穿件衣裳,凍著了還得喝藥。」
經她這麼一提醒,陳明實冷不丁打了個寒顫,忙爬上床鑽了進去。
陳明安倒還沒忘記,趁機把針線籃子拿到窗邊的小圓木床上,「您還知道說他,您自己忘了?藥才停幾天,等爹回來——」
話還沒說完,院門的大門就被人推了一下,陳明安也不跟這個慣會糊弄她的她娘說了,直奔了出去就找她爹告狀,那話就跟往出倒的豆子一般,「您去說說娘,她又點燈做衣裳了,不看著她不成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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